獸潮如同血色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地拍打著鋼鐵防線。
滾燙的彈殼在腳下堆了薄薄一層，終結者的槍管都打得微微發燙，可前方的兇獸像是永遠殺不完。
一頭倒下，十頭補上來，踩著同伴的屍體與血肉，紅著眼睛往前衝。
令人頭皮發麻。
姜新月一劍刺穿一頭撲到近前的影豹，暗綠色的血液順著劍刃滴落，眉頭卻擰得越來越緊。
不對。
太不對了。
之前的兇獸雖兇，卻也懂趨利避害，被打疼了會退，受傷重了會逃。
可現在這些，根本就是沒有痛覺的行屍走肉。
子彈打穿胸腹，像是打在木頭身上。
西肢被炸斷，拖著殘軀還往前爬。
甚至頭顱被轟掉，屍體都能憑著慣性往前衝幾步才倒下。
這不像是野獸的本能。
倒像是…… 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操控了心智。
可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頂尖御獸師，同階內能操控三五頭兇獸就己是極限。
這裡大大小小几百頭兇獸，還有幾十頭領主級的，誰能同時操控這麼多？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顧行舟自然也發現了問題。
鋼鐵軍團的防線仍然穩固，槍炮齊鳴，將一波波獸群撕成碎片，可碎得越多，湧上來的就越多。
那些兇獸不是在戰鬥，是在用命消耗。
用一具具龐大的身軀去消耗他的彈藥、他的能量、他的時間。
這樣打下去，機械造物也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不能再耗了。
“先撤。”
他當機立斷，心念一動，重型卡車從系統空間中轟然落地。
擎天柱在落地的一瞬間己經變形完畢，紅藍相間的巨大車身在火光中如一頭鋼鐵巨獸。
顧行舟拉開車門，將姜新月一把推上副駕駛，自己緊跟著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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