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軍！”
兩個字，砸在張巡耳中，讓他的身子晃了晃。
他一刀將一個撲上來的狼人劈成兩半，溫熱的血濺了他滿臉。
他抹也不抹，猛地轉過頭，看向城樓上的藍楓，嘶吼道。
“主公！末將等，還能再戰！”
還能打！
他們才死了不到兩千人，城外獸人的屍體堆得比城牆還高！只要再撐一會，再殺下去，一定能贏！
現在退？他不甘心，況且，能退到哪兒去？
藍楓站在城樓上，風吹動他的衣角。他看著下方血肉橫飛的戰場，搖了搖頭。
“不急，張將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嘶吼和咆哮。
“還有的打。”
張巡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著藍楓平靜的臉，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張巡握著刀的手緊了緊，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將滿腔的戰意和不解壓了下去。
“撤！”
他怒吼一聲，一刀逼退面前的幾個獸人，率先跳下城牆，朝著最近的地堡入口衝去。
......
血色空間內。
幾十道殘魂虛影死死盯著光幕，全都炸了鍋。
“撤了？他居然下令撤了？！”
“瘋了吧！這個時候撤退？城牆一失守，他們退進地堡，不就是等死嗎！”
“我看不懂，我完全看不懂！明明還有一戰之力，為什麼要主動放棄城牆？！”
獨眼老將的拳頭攥得死緊，僅剩的獨眼裡亦是困惑。
在兵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唯一的生路就是依託城牆，死戰到底。
可藍楓，偏偏在戰況最焦灼的時候，選擇了放棄。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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