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兩個選擇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樓道里斷斷續續飄來幾句議論，一字一句地往錢林心口上踩。
一句“我聽說那人是真把死人救活了”鑽進他耳朵裡。
跟著又是一句“那小夥子敢當眾這麼說，肯定有把握。”
還有一句“你看他老婆剛才多橫，現在不也啞巴了。”
錢林靠在床頭，肩膀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但那種痛跟他心裡翻湧的不安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他看了一眼趙小凡。
那年輕人坐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個已經把棋子在棋盤上擺好了的人，等著對手自己看清局勢。
沒過多大一會兒，林詩音到了。
她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護士小周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小周嘴快，一邊走一邊說，把剛才走廊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倒了一遍。
“那個姓錢的兒子在學校欺負人家女學生，把人堵在廁所裡掀裙子拍照片，發到班級群裡了。女學生的爸爸氣不過，在老師辦公室動了手，用美工刀紮了姓錢的肩膀。”
林詩音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城中村那個院子裡，趙小凡看病的時候王建國不在，她幫忙翻病歷。
那時候她沒多想，只當那人家裡有事。現在才知道，是出了這麼大的事。
“然後呢？”她繼續往前走。
“然後那個姓錢的就說要把人家把牢底坐穿。後來趙小凡就來了，說要私了，賠錢。對方不幹，他老婆在走廊裡罵了老半天。”
小周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半度，“再然後趙小凡就說，姓錢的已經病根深中，活不了多久了。還說一個時辰之內就會發作。”
林詩音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看熱鬧的那種亮，是一個醫生聽到某種無法用現有醫學解釋的論斷時，職業本能被勾起來的那種亮。
“他還說，要是發作了他能救。”
林詩音沒接話。
她走到609病房門口的時候，走廊裡那些議論聲像被什麼東西切了一刀，瞬間安靜下來。幾個剛才還說得眉飛色舞的病人和家屬，看見她胸口的工牌，不自覺地往後讓了半步。
她先看了一眼錢林。方臉，肩膀裹著紗布，面色偏紅，眼白微微發黃，嘴唇顏色發暗。
這些體徵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但放在一起，再加上趙小凡說的病根深中，她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趙小凡老神在在地坐在那把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隨意得像坐在自家客廳裡。
他早在她進走廊的時候就聽見了，修仙者的靈覺就是這點好，隔著老遠就知道誰來了。他沒起身，只是朝她點了下頭。
林詩音也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劉強見林詩音進來，嗓門立刻拔高了半個調：“就是這位女醫生！上次她們說那個女警死了，被我大哥救回來了。不信你們自己問她。”
錢林的目光轉向林詩音：“林醫生，真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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