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裡五味雜陳，一邊是極致的震撼，一邊是壓頂的壓力。
他們清楚趙小凡手握遠超藍星認知的超凡手段，心底難免有些發怵，生怕自己言行不當，辦砸差事，惹出無法收拾的麻煩，更怕辜負國家寄予的厚望，錯失這千載難逢的文明超車機遇。
但中樞指令己定，這是現階段唯一，也是最穩妥的資源獲取渠道，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們三人的身份。
老牌古玩行家，資深考古研究者，己經和趙小凡打過兩次交道，身份足夠合理，行為足夠自然，是唯一能無痕對接趙小凡，不引起對方警覺的人選。
哪怕心裡打鼓，壓力拉滿，三人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終極任務。
三人連夜碰頭敲定方案，反覆演練溝通話術，絕不暴露半點官方和科研層面的意圖。
一切準備妥當，老宋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趙小凡的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老宋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熟絡又客氣：
“趙老闆，最近忙不忙？跟你說個事，你上次出手的那五件老物件，你是真不知道行情！現在在我們核心古玩圈子裡，己經徹底炸開鍋了，所有人都盯著呢，都說你手裡藏著頂級好貨。”
電話那頭傳來趙小凡從容的聲音：“宋老師說笑了，都是家裡傳下來的老東西，不算什麼好東西。”
老宋順勢接話，語氣誠懇自然：
“旁人不懂，我們這些玩了一輩子老物件的還能不懂？你那批東西的質感、古韻、品相，是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頂尖貨。不瞞你說，圈子裡好多人都想要，我這次找你，也是想再收一批。”
短暫的停頓後，趙小凡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
“宋老師，我手裡確實還有一些存貨，若是你真心想要，我可以出。不過這價錢方面……”
老宋心裡瞬間穩了，連忙接話兜底，打消對方顧慮：
“趙老闆你放心，價錢絕對不是問題！我們長期合作，肯定不會讓你吃虧，市場價之上，絕對給你最公道的價格，絕不壓價、絕不敷衍！”
鋪墊做完，老宋順勢丟擲核心目的，語氣依舊隨意：
“對了趙老闆，我多問一句。幹我們考古，玩古玩這行的都懂一個道理，但凡能出土大批次精品青銅器的地方，絕對不會只有單一品類物件。”
“古墓遺址，古舊洞府出土的藏品，都是成套，成體系的。你這批青銅器品相規格統一，一看就是同一出處的老物件。”
“所以我就想問問，你祖上傳下來的這批物件裡，是不是還有別的各類老物件？玉器，鐵器，殘器，原料之類的都行，只要是同出處的，我們統統都收，價格好商量，數量越多越好！”
“趙老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電話那頭的趙小凡聽完，沉默了兩秒，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太懂了。
這老宋，完全是把自己當成了偶然挖到一處無人知曉的上古超級遺址，手握大批出土文物的幸運散戶了。
也好。
這個誤會，剛剛好。
既省去了自己解釋的麻煩，又能順理成章把手裡宗門裡的雜物，古舊器物全部變現，簡首是送上門的完美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