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山門之外,清風徐徐,雲氣繚繞。
兩道身姿卓絕的身影靜靜佇立在綿長青石階前,氣度從容,不染半分塵囂。
夏恆一身素淨長衫,模樣看著平平無奇,丟在人群裡甚至不起眼,可週身沉澱著絕境磨礪出的沉穩氣場,卻讓人不敢小覷半分。
他身側的北昭柔一襲淡紫長裙,身姿窈窕挺拔,容顏絕美奪目,眉宇間既有溫婉柔和,又帶著元嬰修士獨有的凜冽風骨。
她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山門頂端古樸厚重的牌匾上,天衍宗三個大字筆走龍蛇,道韻內斂,眼底盛滿了真切的好奇與探究。
方才值守弟子己然快步入山通報,二人便安安穩穩立在山門前等候,沒有催促,沒有不耐,姿態坦蕩,全然沒有絲毫元嬰修士的傲慢架子。
夏恆率先開口,帶著幾分見慣了宗門規矩的淡然:
“你說,他們會不會和炎國其他宗門一樣?明知來客身份,還故意閉門拖延,晾上我們一個時辰,靠這些虛禮排場拿捏身段,彰顯所謂的大宗威嚴?”
北昭柔聞言淺淺一笑,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篤定:
“定然不會。”
“這一路走來來,沿途鄉鎮村落,我聽遍了百姓的口碑傳聞。別家宗門高高在上俯瞰凡塵。”
“唯獨天衍宗不一樣,紮根山野,深耕凡塵,辦學堂,開義診,修橋鋪路,踏踏實實幫凡人過日子。能放下仙門身段,沉心做這些瑣碎利民之事的宗門,根本不屑於玩端架子,擺排場的虛頭巴腦。”
夏恆眸光微動,淡淡頷首,沒有反駁。
行走修仙界兩百年,他見慣了各大宗門的虛偽客套與浮華規矩,心中早己預設宗門往來皆是如此。
可聽完北昭柔一番話,他心底也隱隱生出一絲期待,或許這顛覆整個炎國宗門格局的天衍宗,當真與眾不同。
就在二人低語閒談之際,山門深處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一名青衫執事快步走出山門,身姿恭敬,對著二人深深拱手行禮,態度謙和至極:
“夏前輩,北前輩二位遠道而來,實屬我宗貴客!方才宗主得知兩位前輩大駕光臨,倉促之間正在籌備迎賓事宜,勞煩二位稍作等候片刻。”
夏恆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籌備歡迎準備?
他闖蕩諸域無數,拜訪過的大小宗門數不勝數。尋常宗門接待外來元嬰長老,最多宗主親率幾位長老山門迎客,禮數週全便己是頂配。
特意臨時籌備歡迎事宜,這待遇,未免太過隆重,完全超出了常規宗門拜訪的規格。
不等夏恆二人細細思索,天衍宗主峰之巔,驟然響起一聲渾厚悠遠的鐘鳴!
“咚——!”
鐘聲厚重綿長,穿透層層雲海山巒,響徹整座天衍宗疆域,清晰傳入每一座山峰,每一處殿宇,每一方演武場,每一塊藥園!
這不是尋常的晨鐘暮鼓,也不是議事傳令小鐘,是天衍宗封存極少動用的萬仙齊聚鍾!
唯有宗門大典,頂級盛事,曠世貴客登臨,才會敲響此鍾,號令全宗!
霎時間,整個天衍宗徹底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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