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他想了,要是這家國營飯店給價太低,他就回村裡借了牛車,往縣裡去賣。
那張師傅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猛地抬頭,打量著陸朝陽。
他見陸朝陽二十多歲的年紀,骨架生的寬厚結實,肩背厚實挺拔,一身筋骨強壯有力,骨子裡透出來的全都是實打實的硬力氣。
眉眼又生的周正英氣,劍眉星目,整個人看上去堅毅坦蕩,不油滑,不怯懦,相由心生,倒是個可結交的人。
面對張師傅的目光,陸朝陽淡定的笑了笑。
張師傅也隨之點了點頭,繼而對女服務員說道:“一隻野雞外加一隻果子狸......就給他十三塊吧!”
這個價格,和陸朝陽心中期許的差不多。
即使把這野雞和果子狸弄到縣裡黑市上賣,也比這價格高不了多少。
所以這張師傅為人還蠻寬厚地道的。
見陸朝陽沒說話,張師傅還以為陸朝陽是嫌自己價格給的低了,當即解釋道:“小夥子,你要知道,你把這些東西費勁巴力的拉到縣裡去,也未必能比我這個價格高多少,要是活的,價格上我都可以再給你高出一倍,但是死的,我只能勉強給這個價格。”
“張師傅你誤會了,我不是嫌你價格給的低,我是看你沒給我壓價,有些意外,你為人不錯,是個可交的,往後我有活物,肯定第一個賣給你,不過我想問問,你這裡收活物是個什麼價格,我心裡好有個成算。”
聽陸朝陽這麼說,張師傅臉上又露出了笑意,“像野雞,活的一斤我能給到4塊,果子狸活的一斤我能給到6塊,不過前提是貨必須得好,必須要鮮活,帶死不活的我可給不了這個價!”
陸朝陽手裡的這隻野雞,少說也有個4斤,果子狸能有6斤,算下來,一隻活的野雞能賣到16塊,一隻活的果子狸能賣到36塊!
這一隻果子狸就抵得上城裡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這果子狸當真是稀罕物!
陸朝陽頓時信心滿滿,恨不得馬上就一頭扎進那山裡。
“行,張師傅你是個痛快人,我也不磨嘰,往後有了好東西,我第一時間給你!”
國營單位就是靠譜。
絕不拖泥帶水,給錢那叫一個痛快。
前腳張師傅剛把那隻野雞和果子狸拎了進去,後腳那女服務員就從櫃上支了13塊錢交給了陸朝陽。
陸朝陽揣好了錢,拿著揹筐,心滿意足地從國營飯店離開了。
今天他心裡又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這幾天他心裡還一直在琢磨,這弄到了野物,銷售通道卻太小。
縣裡黑市太遠,而且現在嚴抓嚴打,去縣裡還是風險太大。
鎮上的銷路就更小,趕大集的都是普通農村百姓,誰能捨得花十幾塊錢去買一隻野雞吃。
不過這鎮上的國營飯店可就不一樣了,服務的可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要把飯店的名聲打出去,那些高官厚祿的人寧可驅車好幾個小時,都要到這裡吃一口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