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娜噗嗤的笑出了聲,“你這話倒是把我說老了。”
“嫂子一點也不老,就跟那樹上剛開的小花兒似的,正嫩著呢,啥時候你跟我大哥給我生個小侄兒就更好了!”
沈娜被陸朝陽誇得花枝亂顫,臉都羞紅了一大片。
“對了,那二斤綠豆糕是給我大哥買的,他喜歡吃這一口,但一直嫌貴捨不得買。”陸朝陽又說道。
聞言,沈娜趕忙抻著脖子朝院子裡正在收拾牛棚的陸向陽喊道:“他大哥,你聽見了沒,你這弟弟沒白疼,還知道惦記你呢,特意給你買了綠豆糕,這回你可歡喜不?”
陸向陽羞澀的撓了撓頭,還有些許感動,眼裡閃著淚花道:“歡喜,我老弟長大了,知道惦記我了,我沒白疼他!”
吃過晚飯,陸朝陽就回了屋子,擺弄起了張瘸子給他的那個彈弓。
另一邊,沈娜進了屋子,拿出了陸朝陽買回來的那兩塊花布,灰底藍花的那塊她留下,另一塊兒煙色的給了老婆婆李秀榮。
只見李秀榮兩條腿搭在炕沿邊,細細打量著兒子買給她的那塊花布。
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好的布料,料子柔軟細膩,顏色也是她最喜歡的煙色。
煤油燈晃的她手裡的那塊料子格外好看,只見她眼眶漸紅,眼裡閃著淚花。
自己這混不吝的兒子終究是懂事了。
只不過這懂事的代價太大了。
......
這一夜陸朝陽睡得格外的香。
天不亮他就起來了,因為他要借了牛車趕早去鎮上賣松塔,回來之後還要去後山下套狩獵。
他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管大哥借了牛車,拉著滿滿四大袋子的松塔就往鎮上去。
他大哥說了,這陣子生產隊用不著牛車,所以這車可以多借給他幾天。
這牛車是生產隊的,平時一直是陸向陽在經管,他對這黃牛可比對沈娜還用心,所以讓他公車私用,也是生產隊給他的福利。
趕著牛車進了鎮,陸朝陽並沒有去供銷社收購站而是去了磚瓦窯廠。
這松塔油脂多,一點就著,火勢猛,耐燒,是引火助燃最好的東西,磚瓦窯廠一天就要消耗掉上百斤,對於松塔是求大於供!
收購站收上來的松塔大多都轉手給了磚瓦窯廠。
可收購站給的價低,品質特別好的松塔,他們給價才一毛二一斤,價格被他們壓的死死的,半分都不肯多讓。
陸朝陽想,與其讓中間商賺差價,不如自己主動去找門路。
磚瓦窯廠就在鎮外,遠遠就能看見大煙囪裡冒著滾滾黑煙。
陸朝陽趕著牛車到了磚瓦窯廠外,只見他將牛車拴在了一旁,然後往磚瓦窯廠門口走。
剛到門口,他就被廠門口看門的老大爺給攔了下來:“這位小同志,請問你找誰?”
“大爺,我聽說你們廠子收松塔,所以我天不亮就從十幾裡地外的村子趕著牛車過來了,你行行好,讓我進去找你們領導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