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棠皺著眉頭跟著男人一路走到巷子最深處,當即停下腳步,不肯再往前半步。
“馬上就到你家了,我就在這等你,你進去問問你大哥大嫂,要是相中了金鎖,就趕緊把錢拿出來給我。”
“行,那你在這兒等著我。”
男人說完,就徑直走進了院子。
蘇小棠在外面左等右等,足足過了好半晌,那男人都沒有出來,她心裡莫名發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人該不會是假意回家拿錢,實則是直接跑路了,存心要騙走自己的東西吧?
蘇小棠站在門口朝著裡面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她預感大事不妙。
那個金鎖可是她最珍貴的東西了,要不是為了給諾諾治病,她絕對不可能生起要把金鎖當掉的念頭,可萬萬沒想到,就這麼輕易讓人給騙走了。
她心裡又氣又悔,咬了咬牙,鼓足勇氣走進了院子。
進了院子,她又試探性的喊了兩聲,依舊無人應答。
那小院裡光線昏暗,亂糟糟一片,矮屋的木門破舊不堪,門口耷拉著一塊髒兮兮的破門簾子。
蘇小棠遲疑了片刻,然後一把掀開門簾,伸手就要推門進去。
就在這時,破木門後猛得伸出了一隻粗糙黝黑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的驚人,順勢就想將她狠狠拽進屋裡。
蘇小棠猝不及防,她一個女孩子,本就身單體弱,手無縛雞之力,面對如此懸殊的力量,根本掙扎不開,整個人被硬生生往屋裡拖拽。
瞬間,一股混雜著口臭汗臭與酸腐腳臭的濃烈惡臭味撲面而來,嗆得她胃裡一陣翻湧,渾身汗毛豎立。
“放開我,你混蛋!”
蘇小棠又驚又怕,胡亂掙扎反抗。
與此同時,她看清了門後那個男人的臉。
只見他面露兇光,露著一口大黃牙一臉淫笑道:“你儘管喊,這周圍幾家白天都沒有人,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能來幫你。”
這一刻,蘇小棠才猛然醒悟,對方哪裡是覬覦那枚金鎖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從一開始就色眯眯的在打自己的主意。
蘇小棠嚇得失聲哭喊,拼了命的大聲呼救,可那院子地處偏僻,四下無人,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另一邊,陸朝陽從旅店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蘇小棠神色不對,舉動異常,心裡隱隱放心不下,便不動聲色地悄悄跟在她身後。
他一路遠遠跟著,親眼看著蘇小棠先進了當鋪,從裡面出來後,又和一個老太太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朝街角走去,沒走多遠,又在一棵大楊樹底下和一個男人磨磨唧唧說了半天。
更讓陸朝陽心頭一沉的是,片刻後,蘇小棠竟然跟著那個男人往後街的巷子裡走了。
陸朝陽滿臉難以置信,他太瞭解蘇小棠的品性了,蘇小棠是斷然不會隨便跟陌生男人獨處的,而且那男人眉眼猥瑣,對著蘇小棠淫笑不止,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他覺得蘇小棠可能是上當受騙了,也不敢多耽擱,一路悄無聲息的尾隨其後,緊跟著進了那巷子。
陸朝陽起初還以為那男人只是單純騙財,因為他遠遠就看見蘇小棠把一枚金鎖遞給那男人,他就明白了,蘇小棠先去當鋪,後又找這個男人,就是想把這個金鎖當掉換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