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陽早就料到了陳柏川這個龜孫子不可能承認這事兒,當即厲聲道:“不是你舉報的,那我被稽查隊帶走的事兒,咋就偏偏從你嘴裡先傳出來了呢?”
“你到處散播謠言說老子投機倒把,要被判刑,甚至還要吃花生米,你添油加醋,說的唾沫星子橫飛,投機倒把的帽子就是你踏馬扣在老子頭上的,現在事情捅破了,你幹完了,穿上褲子就踏馬不認賬了?慫逼一個!”
陳柏川被當眾戳穿,臉面瞬間掛不住了,惱羞成怒道:“你少血口噴人!你才是敢做不敢當的慫貨!”
“你敢發誓嗎?你沒往鎮上倒買倒賣?你沒做投機倒把的勾當?”
“往磚窯廠送貨的是不是你?鼓動村裡半大孩子進林子撿松塔,拉去鎮上換錢的,是不是你?既然做了,你還不讓別人舉報?”
這話一齣,圍觀的眾人又愣住了。
剛才大家都還在懷疑,陸朝陽這個混子,是不是為了給自己的開脫,故意顛倒黑白,反咬了陳柏川一口。
可陳柏川剛才這番辯解,那就是變相認了賬。
要不是他暗中盯著,背後舉報,那陸朝陽乾的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兒,他咋可能知道的那麼清楚?
順著往下這麼一琢磨,眾人心裡也就明白了,陳柏川盯著陸朝陽不放,處處針對他,根本就是心胸歹毒,早有預謀的!
一時間,一道道目光落在陳柏川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此時,陸朝陽陰笑道:“可以啊,把老子的事兒調查的這麼清楚,看來你是打心底裡記恨了我很久了,處心積慮在背後給我下套,故意算計我是吧?”
話音落,陸朝陽腳下猛然發力,狠狠一腳踹在了陳柏川的胸口。
對於這種小人,他半分情面都不會留。
先前陳柏川就覬覦蘇小曼,屢次上門騷擾,如今又在背後惡意舉報,散播謠言,處處針對自己,若是不給他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軟蛋好拿捏,往後還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上來。
“嘭”的又一聲悶響,陳柏川被踹出去老遠,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了一樣,當場弓著身子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捂著胸口疼得渾身直抽抽,活像只縮殼王八。
他疼的喘不上氣,又羞又怒,扯著嗓子大喊道:“陸朝陽,有本事你踢死我,你踢死我算了,你踢不死我,我就繼續舉報你!”
事到如今,陳柏川心裡也清楚,就算自己拉下臉跪地求饒,陸朝陽也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既然這頓打躲不掉,那不如故意激怒對方,讓他下手再狠點。
只要自己身上的傷足夠重,回頭自己拿著驗傷報告就去鄉里告狀,鄉里總得公事公辦吧,事實證據擺在面前,他就不信,陸朝陽能手眼通天到那種地步,還真沒人能管得了他這個王八蛋了!
可他這點小算計,陸朝陽打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見過了。
只見陸朝陽一臉不屑的勾起了一抹陰笑,然後二話不說,對著地上的陳柏川就是一頓暴揍。
打架鬥毆那就是陸朝陽與生俱來的天賦,他清楚的很,哪些地方打上去疼,卻又不會留下重傷,頂多就只能留下看不出問題的淤青和輕微擦傷,就算鬧到鄉里,引來稽查隊,頂多也就算個輕微鬥毆,稽查隊都懶得管,私下解決就完事了,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
一時間,陳柏川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在整個知青大院裡迴盪。
那跟殺豬似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四周,不遠處女知青的宿舍大院,還有附近從地裡下工歸來的村民們,都聞著聲圍了過來,擠在人群外圍探頭探腦,一臉好奇的和旁邊的人追問,這是發生了啥,可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架的。
一來,那陸朝陽地痞流氓的蠻橫名聲早就在十里八鄉傳開了,方才王煥光替陳柏川出頭,才開口說了一句,就被他一腳踹飛,至今還癱在一旁爬不起來。
眾人都怕自己上前阻攔,最後陸朝陽這火氣燒到了自己。
二來,這剛圍觀過來的人都不清楚前因後果,見一旁的男知青都只是冷眼旁觀,沒一個人伸手幫忙的,心裡也琢磨著這事兒鐵定不簡單,都生怕摻和進去惹禍上身,所以只敢在一旁看熱鬧。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陳柏川要被陸朝陽打成肉泥的時候,兩道身影急匆匆的從知青大院外跑了進來,扒開圍觀的人群,厲聲喊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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