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陸朝陽搖了搖頭,思緒一下子飄到了半個多月之前。
那天夜裡,他孤身被困在這山林子裡,被好幾頭野狗圍攻,要不是張瘸子帶著他的幾條狗及時趕過來營救,他單憑著一把破開山鐮,怕是根本鬥不郭那些畜生,早就成了它們的腹中食了。
「王隊長,留點神,這洞裡指定有猛獸,說不準正在暗處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呢!」
聞言,王根生身上突然泛起了一股惡寒,「有多猛?難道比咱們上一次遇到的野狗還厲害?」
陸朝陽輕輕點了點頭。
王根生倒吸一口了涼氣,又追問道:「朝陽,你是怎麼判斷出這洞裡有其它猛獸的?」
「道理很簡單。」陸朝陽解釋道:「尋常野獸不會主動去招惹獵狗,面對成群的獵狗更是避之不及,就算是野狼,面對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狗也不敢貿然發動攻擊,真要幹起來,野狼也沒有多大勝算,反倒自身也會受傷,得不償失。」
「張瘸子進山,肯定帶了不少獵狗,可他身邊的獵狗接連遇害,足以說明,洞裡那東西根本不怕獵狗,攻擊性極強。」
王根生聽完,整張臉都白了,連忙追問道:「難不成是熊瞎子乾的?」
陸朝陽低頭盯著那隻灰棕色大狗身上的傷口,沉思了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應該不是熊瞎子乾的,熊瞎子力氣太大,體型差距擺在這兒,一旦被它咬中,骨頭都得被嚼成渣滓,可這狗身上的傷雖然深,卻沒有一點骨頭斷裂的痕跡,全是皮肉抓傷。」
「所以由此可以判斷,攻擊它的野獸體型不大,應該和它不相上下。」
陸朝陽腦子裡的第一個懷疑物件其實是山狗子。
山狗子最擅長偷襲埋伏,當獵物經過的時候,他們會瞅準機會猛地竄出來,一擊制敵,然後靠著鋒利的爪子瘋狂撕扯獵物,有時候他們捕獵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釋放天性,說白了就是喜歡玩,直到把到手的獵物玩死之後,它們才肯罷休。
可這也只是陸朝陽的猜測。
直到王根生拿著手電筒排查四周的情況時,發現暗河兩邊的石礁上長滿了青苔,而且當手電筒掃過去的時候,能明顯看見地面上印著一堆雜亂的腳印,輪廓看著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留下的。
陸朝陽當即開口道:「王隊長,這畜生襲擊完獵狗肯定沒走遠,咱們順著它留下的腳印好好找找,看它往哪邊逃了。」
「好!」
很快,舉著手電筒的王根生找到了一串爪印,順著這條暗河一直往下游延伸,腳印凌亂不堪,能看得出來,那野獸逃跑的時候十分慌亂。
「糟了!這畜生該不會是衝著張瘸子去的吧!快走,咱們趕緊往前追!」
王根生首當其衝,陸朝陽心裡也擔心張瘸子的安危,立刻順著腳印也追了出去。
「汪!」
黑大帥緊隨其後。
知道附近有戰鬥力很高的野獸,王根生先把背後的56半取了下來,上好了膛,然後重新揹回來背上,時刻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兩人一狗沿著暗河追了將近五六百米,只見河邊的礁石上又躺著一具獵狗的屍體。
而且獵狗四周一片狼藉,附近的石礁上還濺著不少血跡,不難想像,這裡曾經爆發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
王根生轉動手電筒,光速往旁邊一掃,只見不遠處的石礁邊上還躺著一頭外形極其古怪的野獸,看著像狐狸,又像狗,還帶著幾分熊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