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媽媽明天早點回來陪念念畫畫。”
這句話是頭天晚上說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零三分，沈念初坐在工作室的長桌主位上，面前的桌面上攤了西份列印材料，咖啡杯擱在右手邊沒有動過。
陳姐坐在她的左手邊，手指在平板上划著什麼。
長桌的對面坐了兩個人，左邊那個三十五六的男人穿了深灰色的西裝，胸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面前放了一隻棕色公文包。
右邊那個女人短頭髮，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翻著一份裝訂好的冊子。
“林律師，張律師，材料都看了？”
左邊的林律師把公文包打開了，從裡面抽出了三頁紙放到了桌面中間。
“沈女士，看完了。”
林律師：(???ˊ?ˋ???)
“從法律角度來講，這篇文章存在明確的事實性錯誤。”
他的手指在第一頁紙的第三行位置上點了一下。
“文中暗示念在近三個月內頻繁出現在公開報道中，使用了被曝光二十餘次的表述。”
張律師在旁邊接了話，金絲眼鏡在日光燈底下閃了一下。
“但我們整理了念從迴歸至今所有公開出鏡的記錄，實際次數是六次。”
沈念初的手指在桌面上移了一寸。
“六次？”
“六次。”張律師翻開了手裡那份冊子，手指在目錄頁上劃了一條線。“綜藝節目兩期，打拐活動一次，幼兒園家長日一次被路人拍到傳上網，這次美術比賽頒獎一次，還有一次是商場偶遇被認出來的影片。”
“其中前三次是您本人同意的正式活動拍攝，後三次均為第三方自行拍攝上傳，跟您的主動行為沒有任何關係。”
沈念初的手指在桌面上收了回來。
“六次變成了二十餘次，這個差距夠構成什麼？”
林律師的手指在列印材料上翻了一頁。
“事實性歪曲加定性誹謗。”
陳姐：(???ˊ?ˋ???)
陳姐把平板往桌面中間推了一截，螢幕上列著一排賬號名稱。
“林律師，還有一個情況。”
“你說。”
“首發賬號生活觀察室註冊時間是三月三號，註冊地址填的深圳，但實際運營IP在上海浦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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