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條裙子，不需要你乖才能拿。”
“你想要，就可以拿。”
“不需要任何條件。”
念念看著那張圖片，手伸了一半縮回去，反覆了三次。
“念念不需要聽話嗎？”
“不需要。”
“念念不用掃地洗碗嗎？”
“不用。”
“念念什麼都不做，也能有裙子？”
“能，因為你值得擁有好東西。”
念念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雙又大又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掙扎，像凍了很厚的冰底下有水在湧。
她沒有拿那張圖片，但手指碰了碰邊角，碰一下就縮回來。
“那念念問蘇老師一個問題好不好？”
“你問。”
念念低著頭，手指攪著衣角，聲音又輕又細。
“不聽話的小朋友，是不是不配有媽媽？”
蘇老師：（???）
她的笑容沒變，但端杯子的手在桌面底下握緊了。
“念念，你覺得呢？”
“念念覺得......是的。”
“因為念念不夠乖，所以媽媽不要念唸了。”
“如果念念再乖一點，再聽話一點，再少吃一點飯，媽媽可能就不會走了。”
她肩膀越縮越低，腦袋越埋越深。
“所以念念一直在學乖，一直在聽話。”
“可是念念學了好久好久，還是沒有人要念念。”
蘇老師伸出手，輕輕覆在唸念攥著衣角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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