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誰先見“沉淵，讓我先去。”
這句話落在會議室裡的時候，陸沉淵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兩秒之後他說話了，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水。
“念初，我是她父親。”
“她叫了五年的媽媽，她在電視上找的是媽媽。”
“但她同樣需要父親。”
“她現在更需要的是安全感，她怕陌生男人，你的氣場會嚇到她。”
陸沉淵的眉心收緊了一分。
“我不會嚇到她。”
“你站在那裡不說話就夠了，你知道你一身軍裝走進去，一個四歲的小女孩會是什麼反應嗎？”
“我可以不穿軍裝。”
“不是軍裝的問題，是你整個人的氣質，你自己感覺不到，但別人能感覺到。承晏第一次帶念念見陌生人的時候，她躲在他腿後面抖了整整三分鐘。”
沈念初的聲音在發顫，但每一個字咬得很清楚。
陸沉淵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因為哭了太久腫得快睜不開的眼睛，紅的，溼的，裡面全是一種他太熟悉的東西。
五年前他在產房外面見過這種眼神，被告知孩子“沒了”的那個瞬間，她眼裡也是這個樣子。
陳隊在旁邊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兩位，這個問題不需要你們來決定，我們有專業的心理諮詢師跟進，按慣例由她給出建議，你們覺得呢？”
陸沉淵沒說話。
沈念初也沒說話。
兩個人的沉默是不一樣的，一個是把話吞回去了，一個是還噎著沒嚥下去。
陳隊看了李雯一眼，李雯點了下頭出去了，兩分鐘後帶了一個人回來。
三十五六歲的女人，圓臉，戴著黑框眼鏡，頭髮紮了個低馬尾，穿了件素色的針織衫，進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資料夾，走路的步子很輕，像怕踩碎什麼。
“陸先生，沈小姐，我是蘇婉，市局聘請的兒童心理諮詢師，這次親子認領由我全程跟進。”
她在沈念初對面坐下來，資料夾擱在膝蓋上沒有翻開。
“陳隊跟我說了情況，你們都想第一個見孩子，我理解。”
“蘇老師，你直接說建議。”陸沉淵的聲音沉了下來。
蘇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念初。
“從我對念念這段時間的觀察評估來看，她目前最核心的心理訴求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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