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叔叔今天帶了一個人來看你。”
念念歪頭看他。
“誰呀？”
“你的爸爸。”
念念的手指在蠟筆上頓了一下。
“爸爸？”
“對，你前兩天不是問媽媽“念念有爸爸嗎”，你爸爸今天來了，就在門外面。”
念念轉頭看向沈念初。
“媽媽，是真的嗎？”
沈念初摸了摸她的頭。
“真的，爸爸在外面等著，他想見你，你願意嗎？”
念念咬了一下下嘴唇，小手慢慢縮回來揪住了衣角。
“爸爸長什麼樣？”
“你叔叔沒給你看過照片嗎？”
陸承晏攤了下手。
“忘了，不過念念你放心，你爸爸就是個頭比叔叔高一點。”
“就高一點嗎？”
“就一點，不嚇人的。”
念念：（???ˊ?ˋ???）
她猶豫了好幾秒，手指把衣角揪了又放放了又揪，最後小聲說了一個字。
“好。”
陸承晏起身走到門口，伸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走廊裡傳來了軍靴踩地磚的聲音。
沉的，穩的，每一步之間的間隔勻得像用尺子量過。
然後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一米八八的身高几乎填滿了整個門框，肩線筆直，軍裝上的每一條摺痕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肩章上的星在日光燈底下泛著冷光。
臉上的線條很硬，顴骨高，下頜方，眉骨的弧度投下了一道淺淺的陰影，眼窩很深，瞳仁是黑的。
念念的手攥緊了沈念初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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