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往外湧，聲音碎得拼不成句。
“瘦成什麼樣了......”
陸媽媽：（????ˊ ?ˋ????）
“這胳膊，這小臉，瘦成什麼樣了啊......”
她往前邁了一步想靠近，又把那步收了回來，兩隻手在胸口攥著帕子，整個人站在原地像生了根。
陸承晏從旁邊走過來，一隻手搭在他媽肩膀上按了一下。
“媽，別嚇著她。”
陸媽媽使勁點頭，帕子按在眼角上擦了又擦。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靠過去，你看我沒靠過去......”
陸承晏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兩隻手一抬，十根手指頭比了個停的手勢。
“一個一個來，排隊，都跟我一樣先保持兩米距離，誰敢一窩蜂衝上去的今天直接在這吃我一拳。”
他掃了一眼旁邊幾個躍躍欲試的親戚，眼神帶著痞氣但嘴角繃得緊緊的。
“你們看看念念現在的表情，再看看你們一個個那架勢，嚇人不嚇人？”
幾個人齊刷刷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有的把手裡準備好的禮物往身後藏了藏。
念念站在沈念初身邊，手裡捏著那顆草莓糖，腦袋一轉一轉地看著周圍這群人。
每個人都在看她。
每個人眼睛裡都紅紅的。
每個人都在笑，但笑得小心翼翼的，像怕聲音大了會碎什麼東西。
她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看過。
以前在趙桂芬家裡，她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嫌棄的，嫌她吃得多，嫌她礙事，嫌她是個賠錢貨。
現在這些人看著她的眼神不一樣。
念念說不清那是什麼。
她的手指攥緊了草莓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抬頭看了一眼沈念初。
沈念初牽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念念，害怕嗎？”
念念想了兩秒，搖了搖頭。
“念念不怕。”
她頓了一下，聲音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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