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已經有七八個小朋友了，有的在玩積木，有的在追著跑，有個小男孩趴在地上哭，旁邊的老師正在哄。
念念站在教室門口，兩隻手攥著書包帶子，身體沒有往前邁。
沈念初牽著她的手。
“念念？”
“媽媽跟念念一起進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像怕被別人聽到似的。
沈念初看了方園長一眼，方園長衝她點了點頭。
“好，媽媽陪你。”
沈念初牽著念念走進了教室，在靠窗的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念念坐在小椅子上，書包抱在懷裡沒放下，兩隻腳在椅子下面晃著，目光一直盯著教室門口。
一個扎馬尾辮的小女孩跑過來看了她兩眼。
“你是新來的嗎？”
念念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
“念念。”
“你為什麼抱著書包？”
念念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書包，手指攥緊了帶子。
“念念怕弄丟了。”
小女孩歪頭看了她兩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粉色的髮卡遞過來。
“給你，漂亮的。”
念念看著那個髮卡，又看了看小女孩，沒有伸手接。
她轉頭看了看沈念初。
沈念初衝她笑了一下，輕輕點了下頭。
念念才伸手接過了那個髮卡，捏在手心裡看了看，嘴角彎了一小截。
“謝謝。”
整個上午念念都坐在角落裡，沒有加入其他孩子的遊戲，但一直在看。
看那些小朋友怎麼搭積木，怎麼分蠟筆，怎麼在畫紙上塗顏色，怎麼為了一塊橡皮泥爭來爭去又和好。
她偶爾低頭看一眼沈念初是不是還坐在旁邊，確認了，肩膀松一截，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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