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蔓在看守所裡提出要見我們，說她有新的東西要交代。”
沈念初攥了一下手機，聲音壓低了半分。
“陳隊，她之前一句有用的都不肯說，怎麼忽然改口了？”
“張敏到案之後她的心理防線鬆了，我們判斷她想爭取立功減刑。”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暫時不需要，有進展我第一時間通知。”
電話掛了。
沈念初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掌心裡，轉頭看向走廊。
陸沉淵抱著念念從書房走出來，念念的腦袋擱在他肩窩裡，嘴角沾了一道蠟筆蹭上去的綠色痕跡，手指攥著他衣領上的第二顆紐扣，攥得緊緊的，人已經睡過去了。
“又畫睡著了？”
“畫到一半就趴下去了。”
沈念初走過去把念念臉上的蠟筆印擦了擦，指尖碰到她臉頰的時候念念在夢裡哼了一聲。
“媽媽。”
嗓音軟得像化了的奶糖。
沈念初彎了彎嘴角，把念念從陸沉淵懷裡接過來往臥室走。
“陳隊那邊說周蔓蔓想交代新東西。”
“讓他先審，有結果告訴我。”
“鄭家的律師團隊也動了。”
陸沉淵走到書房門口停了一步，手擱在門框上。
“讓他們動，越急越容易露底。”
一個月後。
週六，正午。
陸家餐廳的大圓桌上擺了八個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蝦仁蒸蛋，鹽水蝦，炒時蔬，一碗紫菜蛋花湯。
念念坐在陸沉淵的腿上，後背靠著他的胸膛，面前擱了一個小碗和一把勺子，兩條腿在桌子下面悠悠地晃。
這個位置是前兩週確定的。
起因是有一回椅子離桌遠了一截，念念夠不著菜盤，手臂伸了半天只夠到最近的花生米碟子，陸沉淵看了兩秒，伸手直接把她提到了自己腿上。
念念坐上去發現所有菜都能看見了，後背還靠著一個結實得不得了的東西，肩膀一鬆，從此賴上了。
“念念，湯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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