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念念以前用過真的鍋，比這個大好多。”
陸承晏擰螺絲的手頓了一拍，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還掛著但眼底沉了一層。
他沒有追問，把灶臺裝好了推到念念面前。
“成了，念念大廚，今天做什麼菜？”
“做草莓蛋糕！”
“你小廚房裡沒有烤箱。”
“那做草莓湯！草莓煮一煮就是湯了！”
念念拿起一個塑膠小草莓塞進了迷你鍋裡，兩隻手端著鍋柄放在灶臺上，嘴裡發出了“咕嘟咕嘟”的配音，肩膀一高一低地晃著，認真得像在完成一項重大工程。
下午四點多，陸承晏走了。
走之前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念念正趴在客廳的小矮桌上畫畫，旁邊的迷你廚房裡鍋碗瓢盆擺了一桌子，塑膠草莓滾了滿地。
沈念初送他出來的時候他靠在樓梯扶手上說了一句。
“嫂子，那個迷你廚房，買的時候我還覺得挺好玩的。”
“嗯？”
“剛才她說“念念以前用過真的鍋”的時候，我笑不太出來。”
沈念初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
陸承晏揉了揉後腦勺，深吸了一口氣，下樓去了，軍靴踩在水泥臺階上的聲音一步比一步重。
晚上八點。
念念洗了澡換了睡裙，頭髮被沈念初用毛巾擦了個半乾，一縷一縷貼在臉頰上，整個人軟綿綿的像一隻剛出鍋的糯米糰子。
她爬上了自己的小床，把兔子公仔拖進被窩裡摟著，頭擱在枕頭上，兩隻眼睛咕嚕嚕地轉著看天花板。
沈念初坐在床邊幫她掖了掖被角。
“念念，喜歡新家嗎？”
“喜歡，窗簾是粉色的，跟以前一樣。”
“那念念今天自己睡好不好？媽媽就在隔壁。”
念念的手指收緊了兔子公仔的耳朵，嘴巴抿了一下。
“媽媽的房間遠不遠？”
“不遠，走過來只要五步。”
“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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