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彎了彎沒說話，繼續翻檔案。
念念在廢紙上畫了半個小時，皮椅被她轉了十幾圈，地上散落了七八張畫好的紙，內容從全家福到小狗到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樹都有。
她把最滿意的兩張疊好遞給陸沉淵。
“爸爸，這個貼你辦公室牆上。”
陸沉淵接過來看了一眼，一張是她坐在大椅子上轉圈圈的自畫像，另一張是全家福，五個圓腦袋排排站，最高的那個畫了綠色衣服。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把那兩張畫跟之前的幾張排在一起，用透明膠帶貼上了。
辦公桌正對面的那堵牆上現在貼了九張蠟筆畫，花花綠綠地佔了小半面牆，跟旁邊那張軍區作戰部署地圖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門敲了兩下。
“報告。”
“進。”
門推開，一個穿軍裝的年輕參謀走了進來，手裡抱著一疊資料，眼睛先看到了坐在首長大椅子上的小糰子，步子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念念抬頭衝他笑了一下。
“叔叔好。”
參謀：（°??ˊ?ˋ??°）
他的軍姿差點沒站穩，愣了一拍才回過神來，把資料遞到陸沉淵桌上。
“首長，這是下週的訓練計劃和後勤統計，需要您批覆。”
“放這兒。”
參謀放好了資料，眼神忍不住又飄了一下，飄到了對面牆上那九張蠟筆畫上，喉結滾了一下，把目光硬生生收了回來。
念念這時候趴在桌面上用紅色簽字筆在廢紙上寫字，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大字：“爸爸好”。
她舉起來給陸沉淵看。
“爸爸你看念念寫的！”
陸沉淵掃了一眼，點了下頭。
“字認得出來了。”
“念念在幼兒園學的！老師說念念寫得最好！”
參謀站在旁邊等批覆，嘴唇抿著一條線，下巴的肌肉在抖，是那種拼了命在憋的抖。
陸沉淵簽完字把資料遞回去。
“沒別的事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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