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園長，我是後勤部的老劉，今天我孫子在幼兒園受委屈了，怎麼回事啊？”
園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把花名冊翻了一頁，手指在唸唸的名字旁邊那欄停住了。
家長一欄：父親，陸沉淵。母親，沈念初。
緊急聯絡人：陸承晏。
園長：（ˊ??? ??ˋ??）
她把花名冊合上了，靠回椅背裡。
“劉師傅，我瞭解了今天的情況，是您的孫子先動手推了人，老師已經讓他道歉了。”
“我孫子才來第一天，不懂規矩可以慢慢教嘛，你們幼兒園是不是處理有問題？”
“處理沒有問題，小朋友之間有摩擦很正常，關鍵是要教會孩子尊重別人的物品和人身邊界。”
“那個女孩也有問題，不就一支筆嗎？”
“劉師傅，那個女孩在被推了之後沒有哭鬧也沒有還手，反而主動把筆借給了您的孫子，還很有禮貌地提出了借用的規矩。”
園長頓了一下，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我建議您教育好自己的孫子，學會說“請”和“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那個女孩叫什麼？”
“這個我不便透露，劉師傅，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們改天再溝通。”
園長掛了電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彎了彎。
不便透露，是因為說出來怕嚇著你。
第二天早上，後勤部老劉在食堂打飯的時候聽同事聊天。
“聽說首長的女兒在幼兒園上學了，就那個找回來的孩子。”
“哪個幼兒園？”
“軍區幼兒園啊，中班。”
老劉端著餐盤的手頓了一下，腦子裡閃過了昨天孫子說的“一個女孩不讓我用她的彩筆”。
他把餐盤放在桌上坐下來，嚼了兩口饅頭，忽然不太嚼得動了。
回到家他把天天叫到面前。
“天天，昨天那個你推的女孩，是不是叫念念？”
天天點頭。
“她有一盒好大的彩筆，四十八色的，好多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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