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做噩夢的時候念念怎麼辦？”
“喊媽媽，媽媽一秒就過來了，然後念念就不怕了。”
“一秒？”
“一秒！念念數過的！就喊一聲媽媽，媽媽的腳步聲就在走廊裡了！”
蘇老師在本子扉頁上畫了一個勾。
後面二十分鐘是標準化的評估環節，畫人測驗，句子完成，情緒臉譜識別。
念念畫的人從三個月前的小小一團變成了正常比例的人形，臉上畫了笑臉，手臂是張開的。
句子完成測試裡，“我最害怕的是”這一題，念念咬著筆想了很久。
“念念最害怕的是......”
她的眉毛擰了一下。
“念念最害怕媽媽不見了。”
這句話從奶聲奶氣的嘴巴里出來，蘇老師握筆的手指收了一圈。
“念念，媽媽會不見嗎？”
“不會！媽媽說了永遠不會！”
“念念相信媽媽嗎？”
念念用力點頭。
“相信！但是念念有時候還是會怕一下下，就一下下，很快就不怕了。”
蘇老師在評估表上寫下了幾行字，最後在“總評”一欄打了一個向上的箭頭。
下午三點半，念念被沈念初帶走了，走之前還跑回來問了蘇老師一句。
“蘇老師，下次念念來可以給沙盤裡加一個二叔嗎？”
“當然可以。”
“那念念下次還要加太爺爺！太爺爺也要曬太陽的！”
念念揮著手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蘇老師坐在諮詢室裡，把評估報告整理完，撥了沈念初的電話。
“沈女士，念念的月度評估做完了，整體情況我跟您說一下。”
“好，蘇老師請講。”
“先說好訊息，沙盤場景的變化很明顯，三個月前念念搭的場景是封閉的空間，小人關在房間裡，門窗都是關著的，今天小人站在了房子外面，旁邊有家人和陽光，空間是開放的。”
沈念初攥著手機的手鬆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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