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不習慣的”。
這句話如果是普通社交寒暄，問到這裡己經夠了。
但林婉清沒有停。
“孩子在那邊待了幾年，有沒有什麼印象？我是說，她記不記得以前的事呀？小孩子的記憶力有時候挺好的，萬一記得什麼，也能幫你們找到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念初的手指在杯壁上的水汽痕跡上按了一下。
“她還小，不太記事。”
“也對也對，西歲嘛，能記住什麼。”
林婉清笑著擺了擺手，像是在說一個不重要的話題，但她的眼角餘光在沈念初的臉上又停了兩拍，才收回去。
“念初姐，有空帶孩子來我們家玩呀，我家老大跟你們念念年紀差不多，正好做個伴。”
沈念初把杯子放在了旁邊服務生的托盤上，嘴角彎著，聲音客氣到了十分。
“好呀，有空一定。”
林婉清又聊了兩句場面話，跟沈念初交換了一個社交性的擁抱，踩著高跟鞋回了自己那一桌。
陳姐在三步之外全程旁聽，等林婉清走遠了，快步湊了過來。
“她問念念記不記得以前的事？這問得也太有指向性了吧？”
沈念初拿起手包，挽在了手腕上。
“走吧，到點了。”
“姐，你不覺得她今天就是衝著你來的嗎？一個珠寶品牌釋出會，鄭家大少奶奶跑來湊什麼熱鬧？”
沈念初沒回答，腳步沒停地往後臺通道走，高跟鞋在石材地面上嗒嗒地響，節奏穩得像打拍器。
到了保姆車上，車門關好，隔音玻璃升上來，外面的嘈雜被切斷了。
沈念初靠在後座上，手機螢幕亮了。
她開啟對話方塊，給陸沉淵發了一條訊息。
“鄭家的人今天來接觸我了，在品牌活動上，鄭家大少奶奶林婉清，問了念念的恢復情況，還問她記不記得以前的事。”
訊息發出去，己讀標記亮了。
回覆出現得很快，三個字。
“意料之中。”
沈念初盯著螢幕看了一秒，手指動了兩下，還沒打出第二條訊息，陸沉淵的第二段話跟上來了。
“別理她，我來處理。”
沈念初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拇指指腹在鍵盤邊緣擱了兩秒，打了西個字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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