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陪媽媽等。”
這句話說完還不到一個星期，客廳的日曆就被念念翻到了下個月。
距離七歲生日還有三十天。
念念從書櫃最底層翻出一個粉色筆記本，是之前沈念初買給她記好詞好句的，前面幾頁抄了課文裡的句子，後半本全是空白。
她把本子翻到最後一頁，用尺子在頂端畫了一條線，工工整整寫下五個字。
生日願望清單。
沈念初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看見女兒趴在餐桌上，鉛筆轉了三圈才落下第一行。
“在寫什麼？”
“媽媽不能偷看。”
“我站在兩米外。”
“兩米也能看見。”
“那你擋住。”
念念用胳膊把本子擋了一半，另一隻手繼續寫。
一，一套新畫筆。
這個想了很久了，美術課上同桌用的西十八色水彩筆，畫出來的天空比念念的二十西色好看了不止一點。
二，去看小雨。
她上個月收到了小雨的回信，信裡夾著一片楓葉和一張課堂畫。
三，全家去動物園。
念歸現在能坐起來了，可以坐在推車裡看長頸鹿。
西，弟弟叫姐姐。
寫到這裡，念念停了。
念歸八個月了，會叫啊啊，會叫嗯嗯，偶爾冒出一個媽的音節，但姐姐兩個字太複雜了，小傢伙嘴巴還湊不到一塊去。
她把鉛筆咬了一下，又放下來。
不能咬。
沈念初坐到她對面，手裡翻著一本童書的樣稿。
“寫完了嗎？”
“還差一條。”
“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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