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穿來之前,盜墓筆記裡,她最心疼、最喜歡的就是張起欞。
一個人怎麼能慘成這樣?又怎麼能無害成這樣?
他真的不會疼、不會哭、不會怨、不會恨嗎?
從出生到結局,他沒有感受過多少人間的溫情,卻嚐遍了世間所有的苦。
但他依舊善良,儘自己所能地守護著這個傷害他的世界。
僅有的溫暖都來自鐵三角和嫩牛五方,但這份溫暖也是有限的。
長生於他更像是一個詛咒,等朋友們逝去,他又成了一個人,又要繼續孤獨地奔走在這個世界上,承擔那份被強加在他一個人身上的責任。
現在,她這麼近距離地伏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的體溫,看著他的面容,楚月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張起欞,不是紙片人。
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活生生的人!
什麼人間神明?
不過是一個被架上神壇的祭品,獻祭的是他自己,贖回的是張家人的自由。
楚月的眼裡浮起淚光,雙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些,更緊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埋頭讓即將湧出的溫熱滴落在他的深藍色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個深色的水印。
張起欞知道她在看他,那目光猶如實質,牢牢地鎖在他的臉上。
這樣濃烈的、首接的情感太過炙熱,是他過往的人生中從不曾出現過、體驗過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繃緊了臉上的表情,穩住腳步,埋頭向前走。
旁邊的張海客、張海樓和張千軍將這一幕一絲不落地看到了眼裡。
張海樓眉飛色舞地給張海客和張千軍使眼色:族長這是要鐵樹開花了嗎?
不過,雖然楚月是張家人,但她現在成了禁婆,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啊。
張海客收回看著兩個人的視線,瞪了張海樓一眼。
無論如何,能有個人真心愛著、陪著小鬼都是一件好事。
他一定會堅定不移地維護族長的感情!
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對張家人來說,這點距離真的不算什麼,很快他們就停在了張家老宅外圍的生死線上。
一塊殘破的石碑倔強地立著,碑上紅色的字跡依稀可以辨認出是“非我族人,入內者死”八個大字。
張起靈彎腰放下楚月,看了看眼前斷壁殘垣、草木蔓延的景象,抬步走了進去。
“小心!”楚月緊張地看著張起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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