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
楚月聽到張海樓的話,觸電一樣鬆開手,從他身上翻下來,轉頭去看身後那個身材高挑挺拔的青年。
可手電筒的光太刺眼了,她微微側頭,眯了眯眼睛,手電筒移開了些。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藉著手電筒散射的那點光亮,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五官。
那個雖然站在黑暗裡,雖然衣衫狼狽,臉上還帶著些擦傷的血痕,卻依舊眉眼深邃儂麗,滿身溫潤,氣韻如玉的青年。
那是,張海俠!
還健康的、活著的張海俠!
楚月沒見過張海俠的人,但見過他的照片。
在香港學習的那段時間,在張海樓的房間裡,書桌上擺著一張合照,裡面有三個人。
穿著旗袍坐在椅子上的張海琪,站在張海琪身後扶著椅子背、笑得燦爛的張海樓,還有脖子裡戴著花環、攬著張海樓的肩膀、同樣笑著的張海俠。
三個人都很放鬆,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滿是鬆弛感,好像沒有任何值得煩惱的事一樣,讓人看著照片都忍不住跟他們一起笑起來。
楚月當時並沒有想起來他們是誰,可當她拿著相框問張海樓這兩個人是誰時,張海樓眼裡的痛悔和落寞,讓楚月至今難忘。
小樓一夜聽春雨,咸陽遊俠多少年。
第一次知道張海樓和張海俠就是因為被這兩句詩觸動,然後又知道了那個慘烈的結局。
她沒看過原著,穿過來時,以他們為主角的原著《南部檔案》也還沒被拍成電視劇,她只知道有這麼兩個人,最後生死相隔,一個英年早逝,一個悔恨餘生。
那時候她剛入坑盜筆沒多久,對書裡的人物和故事主線瞭解得還不多,只知道這兩個也是張家人,甚至連他們屬於張家哪個派系都沒搞清楚。
知道這個結局時,她是怎麼想的呢?
似乎沒有什麼太大的觸動,只是覺得果然又印證了張家人悲慘的命運,心裡唏噓。
可是,當張海樓看著照片的人,明明那麼濃烈的情感湧動,最後卻只是語氣淡然地說了句“這是我的師父和師兄”時,楚月第一次意識到那個結局有多麼撕心裂肺。
從那一刻開始,對楚月來說,他們不再是故事裡與她無關的兩個陌生人,那是血脈相連的族人,是陪伴她的朋友一起成長、一起歷經生死的家人。
那時候,張海樓只是簡單地說他們死在莫雲高針對張家人的陰謀裡,她也不忍心多問再引他傷心,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有些事若非親身經歷,怎能感同身受?
張海樓雖然看似己經平靜,但是內心的傷口究竟有沒有癒合,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現在,楚月開始後悔得痛心疾首,她當時怎麼就沒多問幾句呢?
現在好了,現成的劇本她沒拿到手裡,只知道背後主謀是南洋軍閥墨雲高,這能有多大用?
“你是誰?”
原本張海樓抓到了那隻能控制多眼巨怪的峇(bā)來古神小石像,他們正要喘口氣,就看到半空中的氣流突然旋轉起來,然後出現一個黑洞。
楚月就是從那個黑洞裡掉出來的,首接砸到張海樓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