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
嬤嬤恭敬應下，抱著似乎感覺到父親冷淡。有些委屈癟嘴的小女娃，迅速退回了溫暖的車中。
謝雲橫這才重新看向謝雲霆，彷彿剛才那意外插曲從未發生，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沉穩：
“殿下車馬勞頓，請先入城安頓。
臣弟已備下驛館，犒軍事宜及北煌近況文書，稍後便呈送殿下閱覽。”
“有勞三皇弟。”
謝雲霆從善如流，不再提及先前的小插曲。
兩人又就旅途。安置。犒軍事宜簡單交談幾句。
謝雲橫公事公辦地安排太子一行入住城內最好的驛館——實則是徵用的一處鄉紳大宅。
並言明稍後會呈上相關文書簡報。
一切交接，在一種表面融洽。內裡各自警惕盤算的微妙氣氛中完成。
......
太子下榻的宅院，已盡力收拾，仍難掩邊城的質樸與寒氣。
謝雲霆並不在意這些，他屏退左右，只留絕對心腹，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
並非貪圖舒適，而是禮數，更是態度。
熱水洗去月餘風塵僕僕，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用料上乘但款式極為簡潔的雨過天青色常服，外罩毫無紋飾的玄色棉氅。
長髮以一根素玉簪鬆鬆束起，褪去所有代表儲君威儀的佩飾。
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像一位氣質溫潤澄澈。略帶書卷氣的年輕士子，而非一國儲君。
“去備一份禮。不需貴重，但務必潔淨。雅緻。不帶半分煙火俗氣。用素錦包裹即可。”
謝雲霆對心腹侍衛低聲吩咐：
“再設法，不引人注目地探明鎮北王府內‘棲梧院’的確切方位，以及......那位神君平日是否見外客，有何禁忌與喜好。
記住，是探問，絕非刺探，態度務必恭謹。”
“殿下，您剛到，是否先......”
侍衛有些遲疑。
按常理，太子應先聽鎮北王正式彙報，查驗犒軍物資，巡視城防民生才對。
“先去拜會。”
謝雲霆打斷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既入此城，無論那‘太素神君’是真是幻，是正是邪，親眼一見，親耳所聞，方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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