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兒……英兒?!”
桓崇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不可置信。
他伸出手想去碰兒子的臉,但桓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一下,嘴裡發出嗚嗚的驚恐聲,整個人縮成一團,把頭埋進膝蓋裡,不敢看任何人。
桓崇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刻意避開葉靜,看向國師嵐霧月。
他的眼眶通紅,嘴唇哆嗦了許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你……你們把我兒子……”
他沒有說完。
但他的恐懼在這一刻忽然消退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憤怒。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沙啞:
“我做錯了嗎?!
我桓家世代鎮守南朝邊疆,我桓崇為南朝征戰二十年,流過的血比你們見過的水還多!
蕭家小兒憑什麼坐在那把龍椅上?
憑他姓蕭?憑他有個好爹?
他登基以來,朝政荒廢,世家橫行,國庫空虛,邊防鬆弛。
哪一樣不是我們桓家在撐著?!”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有底氣。
像是要把這些年積壓在心裡的不甘全都倒出來:
“我桓崇要奪這個位子,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南朝!
能者居之,強者上位,自古皆然!我有什麼錯?!”
他的話音落下,廣場又又又鴉雀無聲。
就在此時,一個少年的聲音從仙車旁響起。
“你說完了?”
蕭瑾走到嵐霧月身側,面對著跪伏在地的桓崇,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的個子還沒有完全長開,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但他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首,目光沉穩:
“桓尚書為南朝征戰二十年,朕從未否認過。
先帝在世時,曾多次在朝會上稱讚桓尚書驍勇善戰,國之棟樑。這些,朕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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