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些汙漬被揉進布料的紋理裡，再也看不出來。
然後，他抬眼，對上魏後扭曲的臉。
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沒有失望。
空蕩蕩的，像這冷宮裡枯死多年的井。
魏後被他看得心底發寒，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他捏得更緊。
劇痛從指節蔓延開來，她聽見自己骨頭錯位的輕響。
“魏氏。”盛清潯開口，聲音很平，“你說得對。”
魏後一愣。
“我是替身生的賤種。”他說，手指又收緊一分，“是活該變成廢人的笑話。”
魏後嘴唇哆嗦著，不知該憤怒還是該恐懼。
盛清潯鬆開手。
魏後踉蹌後退，捂著手指疼得彎下腰。
他撥開她另一隻還扒在扶手上的手，動作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從今日起，”他調轉輪椅，“你我母子恩斷義絕。”
魏後猛地抬頭，睜大雙眼：“你說什麼？”
盛清潯沒回頭，輪椅碾過泥地，朝門去。
“盛清潯！”
她撲上去，卻被地上的樹根絆倒，狼狽地摔在井沿邊。
“你不能走，你不能就這樣走了。”
盛清潯沒停。
“你回來！”
魏後爬起來，披頭散髮地往前衝，卻被門檻絆住，整個人撲倒在地。
“本宮是皇后，本宮還是你母后。”
盛清潯的輪椅停在門檻外，沒回頭，只是偏過半張臉，側臉在冬日慘淡的光線下繃得極緊。
“母后？”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溫度，“魏氏，你配嗎？”
魏後僵在原地，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盛清潯不再看她，抬了抬手。
守在門外的老太監立刻上前，躬身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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