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望的哀求著侯爺,聲淚俱下:「不…我不要入奴籍……也不要做通房丫鬟……侯爺…請您不要這樣……奴家知錯了……知錯了……請您不要這樣懲罰荔娘……求求侯爺……」
她不要入奴籍。
她是良民啊!
是良民啊……
這一刻,她哭得絕望至極,卻還要不停地懇求眼前權勢,懇請他原諒自己。
顧厲霄眯起眸子,「錯在何處。」
阮荔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下,「我…奴家……願意…願意……願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她還要想要擠出笑容,試圖討好侯爺,「願意…入府侍候——」
卻不知,此時她臉上的笑意如此勉強。
滿目絕望,不見一絲明亮之色。
這就是她的願意?
區區一個女娘罷了!
當他顧厲霄是什麼人——
攥著女娘手腕的手。捏著她下顎的手指用力甩開。
阮荔哭得渾身發軟,他一鬆開,整個人立刻跌倒在地。青絲散亂。滿臉淚水,一雙眼睛已然哭得腫紅腫不堪,眼淚卻還在不斷流出。
顧厲霄不曾心軟。眼中更不見往日憐惜,眸光冰冷,薄唇輕掀道:
「遲了。」
阮荔的身子顫了下,她狼狽地昂首,如螻蟻般,恐懼的望著眼前的郎君,「將軍…侯爺……」她看見侯爺將走,幾乎是爬行著過去,伸手抓著他的衣袍一角,「奴家知錯了…我不要入奴籍……求求您……我願意侍候侯爺……無論您如何待我……奴家都願意……」她慌亂的不知所措,只知道要求著侯爺改變心意,甚至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話,令顧厲霄停下。
阮荔像是見到了希望,殷切地望著他。
卻見他彎下腰,靠近自己,如黑壓壓的山巒壓下,她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
「阮荔。」
這般溫軟的二字,從顧厲霄薄唇間吐出,長滿了嶙峋冰刺,凍得人從骨子裡湧出寒氣。
阮荔還來不及露出討好的笑靨,聽見侯爺的聲音再度響起,「你以為,爺會缺你這具身子?」
阮荔哭聲頓住。
還未反應過來,顧厲霄已然起身,揚聲喚人:「青猛何在。」
青猛未得令,不敢擅自入內,只在外應聲:「屬下在!」
顧厲霄掃過地上柔弱的女娘,「帶阮氏回萬松院,從今夜起,她就是萬松院中的女奴!」說完後,他抬腳離開,像是一刻都不願多待。
阮荔搖頭,眼淚飛濺,喉嚨卻被絕望堵住,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唇色蒼白如紙,好似下一瞬就要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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