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駕回京那日,下了兩日的天終於放晴,氣溫開始緩緩升高。
雨水滲入土地,大路泥濘。
官府提前在官道上撒土,為防車軲轆陷進去走不動,車輪子飛快攆過去,一時間塵土飛揚。
阮荔怕再吃一嘴土,未再開窗。
丹若鬆了口氣。
為了趕在傍晚前入京,今日御駕四更天就從湯泉山莊出發,一路未停,速度比來時的浩浩蕩蕩晃晃悠悠快了不少。
御駕入京。
正街清場。
未聞一點喧囂煙火氣。
阮荔想起了她兩次入京,集市熱鬧。百姓如雲。商鋪林立,是一派令人目不暇接的繁榮之景。
她好熱鬧。
也盼著自己能在京城過得越來越好。
可這一次入京,四周安靜極了,只聞車輪碾過長街聲,沒有一星半點的熱鬧聲。
像是殘酷地告知她,她即將要被關入另一個金絲囚籠之中。
阮荔掀開一角簾子。
路邊是佩劍值守的守衛。
肅穆地站著。
丹若安了一路的心又懸了起來,小聲勸道:「姨娘,外頭都是守衛,您不能露面。」今日侯爺忙著,無暇來約束姨娘,丹若怕自己勸不住她,被外面的守衛看去了,有損姨娘的名聲。
好在阮荔嗯了聲,就鬆手放下簾子。
阮荔靠在內車壁上,眼神柔和地看向丹若,「山莊裡安靜,大多時候只有我與姑姑二人。沒想到回了京城也這麼安靜…」她眉眼彎著,似是含著些淡淡的笑,「姑姑,您說新院子會不會比這還要安靜?」
丹若:「我嘴笨了些,但有杜七在,鎮日里就有聽不完的新鮮事,馬。常兩位婆婆也常研究時興的菜餚,青恆還能陪著姨娘過招。姨娘莫要擔心,咱們都陪著您。」
阮荔臉上的笑意好似濃了些。
「也是。」
她輕頷首。
不再提此事。
快到宮牆邊時,靖安侯府的馬車轉了個彎,又七拐八繞的跑了會兒,馬車在靖安侯府後門外停下。
阮荔只當要下馬車步行入內,誰知丹若說了聲姨娘稍等,自己推了車門下去,露了面,核對了腰牌,守門的兩三個小廝合力提起後門砍,丹若才登上馬車。
馬車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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