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工。”
他說了個詞，語氣裡全是懼意。
三天的期限，提前了。
林晚寧站在人群后面，盯著那三個監工，心裡飛快過了一遍演算法。
原定三天後清點，現在提前一天多冒出來，大機率是察覺到礦區這邊有異動，提前來探個虛實。
領頭那個監工的目光掃過基地這一片，又掃過散落一地的蟲屍殘骸，還有那些用甲殼拼起來的臨時窩棚，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驚愕和貪婪的表情。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尖牙，衝身後兩個手下比劃了個手勢，徑直朝著林晚寧擺著的那個小吃攤走去。
那是她這兩天順手弄起來的，一塊拼湊的甲殼板當檯面，上面擺著幾碟凍好的蟲肉切片，還有那罐芥末和一小碗兌水的醬汁，原本是留著給礦區孩子們加餐的。
監工走到攤子前，伸手就把檯面掀了。
甲殼板翻在地上，幾碟切片摔得七零八落，醬汁灑了一地，那罐芥末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林晚寧盯著那罐芥末滾到腳邊，心裡那口氣一下子頂了上來。
這罐東西剩得不多了，是她省著用的寶貝，就這麼被一腳踹沒了。
“這是什麼？”
監工用一種生硬的通用語開口，顯然是跟蟲族學的，語調怪異，“新的食物？”
老人嚇得直哆嗦，戰淵沒等他開口，先冷聲答了句本地話。
監工聽完，眼睛亮了，他彎腰撿起地上一片沒摔爛的切片，湊近聞了聞，又舔了一下。
“味道不錯。”他咂咂嘴，轉頭看向林晚寧，“這個配方，交出來。”
“不交。”林晚寧開口，聲音不大。
監工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敢直接回絕，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從她這瘦弱的身量裡沒看出什麼威脅，咧嘴又笑了。
“人類，不懂規矩。”
“這片礦區，歸墮落星域管，礦區裡出的一切，都歸領主所有，包括你。”
他伸手就要抓林晚寧的胳膊。
戰淵的虎爪先一步攔在中間，金色豎瞳裡的殺意壓都壓不住。
監工被這一下逼退半步，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冷笑起來:“敢跟監工動手？”他抬手按了按腰間的鏈鋸，“知道這是什麼下場嗎？”
“不知道。”林晚寧站在戰淵身後，聲音依舊平的，“你說說看。”
監工被她這個態度氣笑了，轉頭對身後兩個手下說了句本地話，那兩個手下立刻抽出腰間的鏈鋸，鏈齒呲呲轉起來。
“抓走，”監工說，“獻給領主當血奴，礦區這些廢物，通通清算，新的配方，我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