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好,感知被幹擾得厲害。”
淵塵睜眼,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這東西在排斥我的探測。”
“別硬來。”
林晚寧按住他的手,“你才剛緩過來。”
淵塵沒反駁,收了力,靠著金屬桿喘了口氣。
林晚寧站起身,看向阿鐵,“你能不能試著吃一小口,就一小口,試試味道就停?”
阿鐵的臉一下子皺成包子,“姐,我知道你想弄明白這是什麼,但……”他嚥了口口水,“萬一我也忘了自己是誰怎麼辦?”
“那就別吃。”林晚寧立刻改口,這提議她自己想想都後怕,萬一阿鐵也栽了,基地修復的活兒誰幹。
老人這時候又說了幾句,語氣很急,戰淵翻,“他說,這片地方,他們三百年來從來不碰,勸你們也別惹,埋起來最好,誰碰誰倒黴。”
林晚寧盤算了一下,這石頭埋在這兒已經很久,也沒見它主動跳出來作亂,眼下基地修復、礦區安置、大陸之心的碎片,哪一樣都比這塊來路不明的黑石頭更急。
“先原地做個標記,別讓人靠近。”她拍板,“阿鐵,你帶著老人去挖別的礦脈,這塊地方,繞開。”
阿鐵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忙不迭點頭,“繞開繞開,我這就帶你們去別處。”
老人也鬆了口氣,對著她又是一陣彎腰道謝。
礦七卻沒走,他蹲在原地,盯著那塊黑石頭看了很久,忽然伸出左手,就是那隻之前手揹帶疤,被壓過又莫名其妙好了的手,朝石頭那邊指了指,嘴裡說了句誰都沒聽懂的話。
夜幽從暗影裡探出半個身子,墨綠色的豎瞳盯著礦七那隻手,又盯了盯那塊黑石頭,忽然開口。
“他說,這石頭認識他。”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過來。
“認識?”林晚寧蹲下來,視線跟礦七平齊,“怎麼認識法?”
礦七說不出更多,他年紀小,本地話本就說得含糊,加上一臉茫然,顯然自己也不知道剛才那句話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撓撓頭,又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搞不清楚。
夜幽的豎瞳眯了眯,“他左手那道封印,跟這塊石頭的波動,頻率有點像。”
林晚寧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礦七血脈完整,被人為封印。
這塊黑石頭埋在地下,吃了會讓人忘記自己是誰。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怎麼想都不像巧合。
她抬頭看向老人,“礦七的父母,是怎麼沒的?”
老人被這個問題問得一僵,眼神躲閃了一下,說了幾個字,聲音很輕。
戰淵翻譯,“他說……不知道,礦七是撿來的,三年前在死地邊上撿到的,那時候他才四五歲,身上什麼都沒有,就一個人蹲在那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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