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淵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可是寧寧，”他最後說，“萬一真的有內鬼……”就被林晚寧打斷。
“那也是上萬年前那位獸神的事，不是他血脈後人的錯。”
林晚寧看向光耀和暗夜，“你們倆流著叛徒的血，但你們出殼第一句話是‘保護你’。這就夠了，血是血，人是人。”
光耀的眼睛紅了。
暗夜沒說話，但他連著林晚寧的那條連結，傳過來一縷極輕的、暖的東西。
這是出殼以來，他第一次主動給她傳遞情緒。
“那現在怎麼辦？”夜幽問，“放著不管？一個活了上萬年、賣了整片大陸的獸神，他的氣息就在我們附近。”
林晚寧沉默了。
她想起暗夜那句話——“你們守不住的，從來不是大陸。”
源頭。
真正的源頭。
那位獸神在上萬年前就察覺到了某種比蟲族更深的東西，深到他寧可背叛整個族群，也要去追，而現在，他的血脈氣息，出現在了地球。
地球，會不會就是那個“源頭”？
她不敢往下想。
“暗夜，光耀。”她最後說，“你們能追蹤那縷氣息嗎？”
“能。”暗夜說，“但需要時間，它藏得很深，而且……”他猶豫了一下，“每次我試圖靠近它，它就會動一下，像是知道我們在找它。”
“它有意識。”淵塵的臉色變了。
“它一直有意識，它在看著我們，從我們出殼的那一刻起，它就知道，獅鷲一脈，回來了。”
恢復室的窗外，基地正穿過一片雲海。
陽光被水流外殼折成一道光帶，落在十一個人和獸靈的臉上。
林晚寧靠在床沿，看著窗外那片白得發藍的天。
她原本以為，飛起來就安全了。
腳底下不再有會裂開的地，頭頂不再有會落下的酸雨，她終於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會移動的家。
可現在她明白了。
天上也不安全。
門那邊不安全。
門這邊，同樣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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