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那個？旁邊那個就是薄九司？」
「她怎麼好意思的啊，跟殺害白月光的仇人哥哥坐一起吃飯……」
聶京枝握著杯子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口，薄九司還沒回來。
然後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到那桌面前，語氣禮貌但直接：「你們剛才說的，什麼意思？什麼亡夫回憶錄？」
兩個女生年紀都不大，被她這麼直接站過來，一下子噎住了，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支吾了一聲，另一個塗著亮片眼影的梗著脖子回了一句：「你。你不知道？那影片難道不是你自己發的？」
聶京枝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什麼影片？」
亮片眼影見她一臉茫然，反而來了勁，聲音也大了幾分：「就是那個影片啊！你跟你那個死去的男朋友的！」
「全網都在傳，什麼青梅竹馬什麼南極極光，你為了給他報仇嫁進薄家，現在又跟仇人的哥哥一起吃飯……你不是在緬懷他嗎？緬懷緬懷著，就跟別人好了？」
她越說聲音越大，周圍幾桌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過來。
聶京枝聽完了，心裡大概有了個輪廓。
她臉色沒什麼變化，正要開口——
隔壁桌一個胖女人突然「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猛地站起來，指著聶京枝怒罵：「你還有臉坐在這裡吃飯？宋淮京對你那麼好，從小陪你到大，死了才幾年你就嫁給仇人的哥哥了？你對得起他嗎！」
聶京枝轉過頭看她，眉眼清冷：「關你什麼事？」
她還沒搞清楚什麼影片，就被指著鼻子罵，有點莫名其妙。
「我是淮景的粉絲！」
胖女人很激動，漲紅臉頰：「那個影片我看了三遍！淮景哥哥對你那麼好，從小陪你長大，你是他女朋友，他是你初戀，那麼好的兩個人，你轉頭就跟仇人的哥哥坐在一桌吃飯？你拿淮景當什麼？你拿你的婚姻當什麼？！」
聶京枝聽到這些質問，蹙了蹙眉，但她沒空思考，對方太激動了，她擔心激情傷人，下意識警惕：「你先冷靜下吧。」
她回到座位拿起包就要走。
「你敢走！你這種女人……你這種女人就該……」
那女人已經徹底失控了，一邊罵一邊抄起了桌上那碗滾燙的砂鍋雞湯，朝著聶京枝的方向就潑了過來。
碗脫手的那一瞬間，聶京枝餘光裡看到門口一道黑影衝了進來。
薄九司一隻手還拎著杯熱飲，在看清狀況的同一秒把杯子一扔，整個人撲過來把她撈進懷裡往後帶。
滾燙的湯「嘩啦」一聲全潑在他後背上。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聶京枝被他按在懷裡，臉埋在他胸口，鼻尖頂著他襯衫，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裡混了一絲薑茶的甜。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壓在了喉嚨裡，像是不想讓任何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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