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薇又問起薄九司怎麼沒跟她一起來。
「鬼知道他跑哪去了。」
徐薇眼神探究,放輕聲音:「又吵架了?」
「沒有,是他惹我生氣。」聶京枝垂眼嘟囔,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抱枕上的流蘇,快把絨毛扒禿了。
說話間,門口忽然傳來動靜,傭人恭敬地喊了一聲「九爺」。
薄九司踏進玄關,菸灰色長款風衣襯得他身姿修長挺拔,一張臉斯文俊美,氣質矜貴,恍惚間竟有種不染塵埃的聖潔感。
他一手捧著一束花,另一隻手拎著兩個禮品袋。
徐薇起身迎接,面帶微笑:「小九來了。」
薄九司腳步一頓。
坐在沙發裡的聶京枝也跟著愣了愣。
小九……這個稱呼有點突然。
按理說,他們已經結了婚,長輩這樣叫晚輩是沒錯的,一直叫「九爺」才奇怪。
可因為當初薄九司挽救了聶氏,又給聶氏注入了一大筆資金,那會兒他們還沒結婚,她爸媽對薄九司便用的尊稱。
後來瞞著她爸媽領了證,被發現後在她爸媽要求下補辦了婚禮,結果婚禮辦得一塌糊塗,也就沒有機會改口了。
而薄九司是屬於性格使然,與任何人相處都有種疏離感,叫聶總。聶夫人,倒也說得過去,尊敬又不失禮貌。
相互之間都默契地用了尊稱,彼此都習慣了,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徐薇突然之間改變稱呼,把小兩口都弄得有點怔然。
薄九司面色很快恢復如常,微微頷首,將花束和一隻禮盒遞過去:「這是給岳母的。」
他也很自然地改了口。
徐薇見他很會見機行事,滿意地點了點頭。
笑著接過話茬。
「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
薄九司解釋道:「路過花店看見這束芍藥,覺得雅緻不張揚,配您的氣質正合適。」
芍藥素有「花中宰相」之稱,這一束香檳色的芍藥,搭配幾支尤加利葉點綴,整體色調淡雅高階,很襯徐薇這種貴氣溫婉的江南美人。
徐薇接過花,低頭嗅了嗅,笑意更深了。
薄九司又開啟另一隻錦盒,是一枚漢代和田玉手鐲。
玉質細膩溫潤,盡顯尊貴。
聶宗湊過來看了一眼,挑眉道:「玉有五色沁,勝得十萬金,小九這是費了不少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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