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棠回到自己的竹院。
才進門杏兒就迎了上來。
「四姑娘,八姑娘已經睡下了,奴婢給她洗漱了,哄了她好一會她才睡了過去……」
謝昭棠頜首,恬恬已經睡下,那隻能等明日她醒了再問了。
她感激地道:「杏兒,謝謝你……今日多虧你及時把言哥兒找來,又替我照顧恬恬,否則我都不知道該顧那邊了!」
「你等我一下!」
謝昭棠快步走進屋,床帳垂了半邊,隱約能看到恬恬躺在裡面小小的身影。
謝昭棠也沒驚動她,輕手輕腳走到妝奩前,開啟抽屜摸出一個荷包。
裡面只有半錢銀子。
謝家庶女每個月月銀二兩,原身愛吃,拿到月銀就想法買各種好吃的滿足口腹之慾,存不下錢。
謝昭棠要打賞杏兒,要立自己的根基,這點不需要謝言提醒她也會做的。
她看看抽屜裡的首飾,抓了一支普通的銀髮簪就拿了出去。
「杏兒,我之前病著,也不知道你娘生病了……你知道我手上也沒多少現銀,這支髮簪給你,你明日拿去變賣了給你娘抓藥吧!」
謝昭棠把髮簪和碎銀都塞到了杏兒手中。
沒等杏兒拒絕,她心慼慼地道:「今日看姨娘差點被打死,我很害怕從此沒了娘,將心比心,你一定和我一樣吧!」
「你別和我客氣,先拿去救急,不夠告訴我,我再幫你想辦法……」
杏兒緊攥著髮簪,眼淚就撲簌簌地掉落下來,她把髮簪和碎銀推給謝昭棠,哽咽道。
「四姑娘,多謝你的好意……只是我娘……她的病就連京城最有名的春滿堂大夫都說無藥可醫,我娘不願拖累我們,說……說不治了……」
「嗚嗚……」
杏兒捂住嘴,蹲下身哭了起來……
謝昭棠愣了一下,杏兒她娘患了不治之症嗎?
「杏兒,來,你和我說說你娘到底患了什麼病,我幫你想想有沒有辦法幫她!」
謝昭棠扶起杏兒,把她帶到臥室隔壁的書房。
這是謝家的標配。
但原身坐不住,不愛看書,書架上只有寥寥幾本書,這幾天被謝昭棠當成自己的休息室。
「四姑娘,沒用的,這段時間我爹帶我娘看了不少大夫,都說無藥可醫!」
杏兒抽泣著,絕望地道:「我爹花光了家裡的積蓄,還欠了不少外債,可都幫不了我娘……我爹都急得要把我弟弟也賣給謝府做小廝……可我弟弟才五歲啊!」
謝昭棠印象中,杏兒的父親是木匠,三年前做工時從屋頂下摔下來,摔斷了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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