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先落在眼皮上,鄭道勳幽幽從夢境裡醒來,腦子裡還殘留著一些零碎的片段——
從首爾直飛雅加達的航班。昨夜在便利店外有趣的經歷。加班梳理的表格……
真是個巨大的失誤,他竟然因為忙著工作,睡覺前忘記把窗簾給拉上了。
現在才是早晨六點,雅加達的街頭早已明亮,雖看不見多少車輛與行人,這座城市卻已悄然醒來。
醒得早也好,至少不用一起床就處理工作。
昨天晚上Nxx的經紀人還特地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想要在他出發去印尼外交部前,和他一起吃個早飯,單獨溝通工作。
早餐的供應是從早上七點開始的,趁著這個空隙,鄭道勳決定去健身房做些有氧來開啟自己全新的一天——
身材維持也是相當重要的事情,如果年輕的時候不打好底子,到了三十幾歲就難免會有啤酒肚。
雖說如今沒有湊崎紗夏在旁邊絮絮叨叨地提醒了,他卻也難改健身的習慣。
某個瞬間,他甚至會想,自己也許會在健身房偶遇來做普拉提的湊崎紗夏,不過他隨即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遇見又如何呢?兩人現在不過是點頭之交的關係。
不過當推開健身房的門,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之後,鄭道勳並未發現,其實自己隱隱有些低沉的情緒。
他戴上耳機,聽著西語播報的新聞來鞏固自己的語言基本功,腦袋裡也開始規劃起上午拜訪外交部時的話術——
印尼外交部的人不是敵人,也不是朋友。他們是需要被說服的合作方。
施壓要有,但不能壓到對方面子上過不去;
臺階要給,但不能給得太輕易。
運營方納塔拉的招標流程有問題是事實,但他不能直接指控——指控會讓對方進入防禦姿態。
他需要讓對方自己意識到這件事不解決,後續的麻煩會更大。
直到跑步機上的里程來到十公里,些許飢餓感傳來,鄭道勳這才從自己的小世界裡抽身出來,正打算回房間衝個澡,電梯裡卻遇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女孩貼著電梯的牆壁靠著,頭髮被隨意地盤了起來,雖未施粉黛但依舊讓人一眼驚豔的臉頰上,一雙小鹿般的眼眸為她增添了幾分靈巧。
她長得很像某人,不是具體的某個五官或者臉型,而是從某些視角看過去,會讓人覺得她可能是湊崎紗夏的妹妹。
下行電梯停在健身房所在的樓層,女孩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背心,稍稍出了些汗的年輕男人。
是那種濃顏系的帥哥長相,是哪家公司的男藝人嗎?不太認識……
「阿尼哈賽喲,我是nxx的雪允。」
她的聲音清脆,又糯糯的,有些怕生。
和湊崎紗夏總是樂呵呵的語氣截然不同。
鄭道勳微微頷首:「鄭道勳,外交部的,你們經紀人約了我一起吃早飯。」
「嗯……」她面對著電梯按鈕的一側站直,發出一個短促的感嘆詞,然後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歐尼見我遊戲是線上狀態,就叫我一起出來吃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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