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尾燈在雨幕中漸漸模糊,最終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禮志臨走前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大堆用藥的注意事項——噴霧一天三次,貼膏貼之前要用溫水擦一遍皮膚……如果雅嫻覺得疼得厲害,可以用冰敷貼,但時間不要太久。
其實這些東西他大致也知道個七七八八,但黃禮志願意這麼細緻地叮囑,他也就認真地聽完了。
計程車裡,的空調開的很足,吹在溼漉漉的頭髮上,冰涼的感覺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黃禮志把頭髮攏到一側,腦袋抵在車窗上,這才舒服了一些,她的眼神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又仔細回味起這個夜晚。
她當時沒當心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他完全沒有覺得意外,按照鄭道勳那種很有邊界感的性格,稍微拉近點距離,他估計都會不好受的。
而且鄭道勳拍她肩膀的時候,動作太自然了。
難不成在鄭道勳的眼裡,兩人的關係比黃禮志想的要親近許多?
也不是沒可能吧,畢竟他遇到麻煩,能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黃禮志,他家的沙發還是黃禮志送到呢!
至於他無意間提到的那個「她」。
如果也是此行被困在印尼的藝人,時間根本對不上。
鄭道勳的人生軌跡她是再清楚不過的:
十八歲出去留學,二十二歲畢業回國服役,二十三歲被外派去紐約。
二十五歲才調回韓國。
這期間幾乎不可能有時間和藝人談戀愛。要說他認識的圈內人,數來數去,估計也就自己和雅嫻了。
倒是有一種可能!
在印尼的時候,也有人用「英雄救美」這類話調侃過他。所以他才無意識地提到了某個人。
嗯,越想越有可能……
「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司機的聲音忽得傳來,打亂了黃禮志的思緒。
「誒?」
「我看你捂著肩膀,好像很冷的樣子。」
「沒有啦!」
鄭道勳回到家的時候,頭髮也溼得差不多了。他把黃禮志推薦的藥拿在手裡,敲了敲雅嫻的門。
「進來吧。」
房間裡空調開的很低,雅嫻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額頭和一雙眼睛,整個人把被子裹了起來,和毛毛蟲也沒什麼區別。
果然是小朋友,喜歡把空調開到特別低,然後又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鄭道勳把袋子放在她床頭櫃上:「藥買回來了,我來幫你噴。」
「我自己來就行了。」雅嫻伸出素白的胳膊,接過了噴霧。
雅嫻拿起噴霧搖了搖,對著自己的腳踝比劃了半天,角度怎麼都找不對。她試了兩下,噴霧要麼噴在紗布邊緣,要麼噴在床單上,最後一發終於對準了——但噴得太多,藥水順著腳踝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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