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嫻瞥了一眼自己的房間,鄭道勳暫時還沒有出來。
電視機裡的綜藝還在播著,反倒顯得客廳裡的安靜更加突兀。
她深吸一口氣,把毯子往肩上提了提,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
「有的人喝酒是為了應酬,有的人喝酒是為了消解煩悶,有的人喝酒是為了……」
鄭雅嫻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裴秀智,「酒後亂性。」
裴秀智眯起眼睛,端著啤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到目前為止,這個女孩的攻擊性才稍稍展露出來,就這點水平嗎?
裴秀智沒有急著回答,也沒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只是看著雅嫻,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外。
「你是哪一種呢?裴秀智xi。」
電視機裡傳來罐頭笑聲,和沙發上的氛圍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裴秀智輕輕放下了酒杯,側過身,面對雅嫻,雙腿優雅地交疊,雙手搭在膝蓋上,只是微微歪著頭,不急不慢地嗯了一聲:
「那麼雅嫻,你是想要我在這三個選項裡選一個嗎?」
雅嫻沒料到她會把問題拋回來,任何明白人聽到這裡,都該知道雅嫻這是明著說她對鄭道勳的心思昭然若揭了,可裴秀智偏偏軟綿綿的,似乎並不覺得雅嫻設定的答案有什麼不妥。
「你也可以說自己的理解。」鄭雅嫻抱著膝蓋,看向了電視,她倒要聽聽裴秀智又要怎麼圓回來。
「只有小孩子會努力包裝自己的心思,對於成年人來說……」
裴秀智停頓一下,伸手想揉揉雅嫻的臉頰,卻被女孩給躲開了,她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我會大方地承認,我只是想要喝酒,想見一見鄭道勳,如果你非要把酒後亂性的帽子扣到我頭上……
好吧,我承認自己有時候會想要鄭道勳,這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她看著女孩霎時間通紅的臉,只覺得有趣,輕笑了一聲:
「雅嫻,你剛剛那副直爽的樣子哪去了?現在我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坦白在你面前了,那麼……你的呢?
……誒,果然還是小朋友雅嫻啊。」
「我就是想要歐巴。」
「這衝突嘛?」秀智放下啤酒杯,輕輕擦拭著嘴角,「似乎不衝突吧,如果雅嫻你想要道勳陪在你身邊,我可以和他一起陪著你啊。」
如果只是以兄長的身份陪在身邊,的確不衝突……
可為什麼雅嫻本能地覺得,兩者不可調和呢?鄭雅嫻不敢細想下去了。
此刻鄭道勳推開門,鬱悶道:「雅嫻,你把噴霧放哪裡去了,我怎麼找不到?」
回應他的,卻是兩道各不相同的眼神。
雅嫻似乎是在警告他退回房間,裴秀智則從容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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