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幻覺嗎?」
聲音細弱蚊蠅,在救護車的笛聲中如此微弱,弱到沒人聽見。
鄭道勳直到將湊崎紗夏放在了救護車的床上,這才長撥出一口氣,後怕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敢想,要是自己一念之差,沒接通這個電話,而導致湊崎紗夏出了什麼意外,自己的餘生又會怎樣度過。
不想再糾纏是因為心累了,可如果是因為自己錯過了最佳的救援時機,困擾餘生的,恐怕還有自責。內疚……
「病人大概是什麼情況?」
「應該是低血糖,而且她腸胃不好……」
畢竟前世在一起了那麼久,鄭道勳對湊崎紗夏的病歷幾乎可以說是如數家珍。
他把自己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說了一遍,醫護人員一邊給她輸液,一邊帶著點指責的語氣道:
「你們倆生活在一個屋簷下,怎麼還能看著她低血糖到這種程度?作為男朋友也太不合格了吧?」
鄭道勳苦澀地笑了笑,沒再解釋。
他已經沒有精力再解釋了,恐怕湊崎紗夏醒來之後,還有太多的問題要問自己。
在把湊崎紗夏送到急診之後,鄭道勳的心這才放下來些許,他想,自己應該給湊崎紗夏身邊的某人打個電話,把情況通知給對方,可打給誰更合適呢?
李相媛?雖說她是經紀人,該負責藝人的緊急事件,可他該怎麼把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呢?
正當鄭道勳猶豫著,手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但並不是他的那一部。
是名井南打來的電話。
接通。
「Sana呀,怎麼給你發訊息。打電話都不回?鄭道勳的事情我想了……」
「是我。」他及時開口,「鄭道勳。」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誒?」了一聲。
有困惑,有懷疑。
「麻煩你來一趟醫院吧。地址我會透過自己的kakao傳送給你。」
「醫院?」名井南的音調微微提高,「好,我現在過來。」
鄭道勳悶悶地嗯了一聲,坐在走廊的座椅上,長撥出一口氣,視線瞥向天花板——
或許有些事情,越想逃,就逃不掉。
時空的慣性如此沉重,哪怕他跑得再快再遠,前世的種種羈絆依舊會把他拽回到湊崎紗夏身邊。
她為什麼也會重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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