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湊崎紗夏,誰會對夢境深信不疑,甚至用它來解釋身邊種種的巧合呢?
就算湊崎紗夏再怎麼不相信他闖到她家的解釋,她似乎也沒辦法拆穿鄭道勳,讓他用更坦誠的態度面對自己。
就算那些夢是真的,拖著不結婚的是她,提出分手的也是她,她又有資格去纏著鄭道勳,讓他面對一件根本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呢?
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乾了。
一如他收拾行李離開的那個下午。
名井南幽幽嘆了口氣,直到現在,她依舊沒法理解湊崎紗夏到底在偏執什麼。
至於那個橘色小熊玩偶,既然湊崎紗夏那麼在意,名井南就找個機會悄悄塞到她的包裡吧。
想到這裡,名井南也再沒有一點心虛的感覺,她坦坦蕩蕩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至少她幫湊崎紗夏約鄭道勳的初衷,確實也有幫兩人消弭誤會的想法,只是還摻雜了一些別的心思就是了。
但君子論跡不論心這句話,不就是在此時此景用的嗎?她又沒做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情。
「Sana呀……就算你做的夢是真實的,但那也不是這個時空所發生的事情。見鬼了,我竟然會相信你說的這些……但總之,如果你真的想和鄭道勳消除誤會,甚至好好相處的話,應該暫時迴歸現實,試著和他接觸,從頭開始,而不是抱著所謂的預知夢不放,不是嗎?」
名井南輕輕摟住了憔悴的湊崎紗夏,直到自己說話很長一段話,懷裡的人都沒有回答,這才發現湊崎紗夏已經累得睡著了。
在某個瞬間,她竟有了這麼一種預感——
鄭道勳會變成兩人之間的一根刺,即便雙方都沒做錯什麼,即便事後雙方都當做無事發生,或許兩人之間的友誼都回不到之前那樣親密了。
但願不會吧。
「師傅,改個地址吧,我先把朋友送回去。」
而此時的餐廳外,鄭道勳和樸雅淨正沿著街頭散步。
直覺告訴她,湊崎紗夏和鄭道勳之間肯定發生了些什麼,或許就像他說的那樣,樸雅淨不需要有那麼強烈的負罪感。
畢竟是先有湊崎紗夏和鄭道勳之間的一系列事,才導致了他和名井南的飯局戛然而止。
至於這三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鄭道勳不說,她也不好去問。
「道勳書記官……」樸雅淨雙手拎著手提包,踩著小高跟,走在他的身邊。
「嗯?怎麼了?」
「我忽然覺得,你在我面前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這是什麼話?難道之前你覺得我是機器人嗎?」
樸雅淨笑了笑:「不是,就是覺得你年輕有為,樣貌和學問都很好,簡直完美得不像人。今天這……我能稱之為意外嗎?」
「說是鬧劇也不為過。」
「也還好吧?至少局面沒有變得很混亂。」樸雅淨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道:「這場意外,讓我發現你也會有情感上的困惑,我猜的沒錯吧?忽然覺得我和你之間的差距,不像天和地那麼大了。」
「看來我在外交部的形象有待重新搭建啊。」鄭道勳自嘲了一下,聳了聳肩,「你猜的不算錯,但也不對,我就不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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