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可是最重禮法孝道的。一旦汙名坐實,縱使聖眷深厚,也難免聲名受損,仕途受挫。
「諸位真是好本事,我還未說呈給陛下的奏章裡寫的什麼,陛下也沒有開口,怎麼大家都像是提前知道一樣。怎麼?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承恩伯府蹲牆角了?諸位大人還真是好興致啊!」
李玄知唇角微勾,緩緩從懷中又摸出一份奏疏。
「既然諸位大人話都說到這兒了,我又實在不是個覺得吃虧是福的人。」
李玄知話音剛落,眾位站出來指責李玄知的官員們紛紛心裡一個咯噔,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脫離掌控了。
只見李玄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眼神懇切地盯著高高在上的皇帝。
「陛下容稟,臣今日第二件事便是請旨分家,脫籍別居。非為悖逆人倫,背棄宗族。實為避嫌奉公,護親守禮。是盡孝,是守公,是遵國法!」
他不添一言虛飾,不述半句委屈。將昨日承恩伯府正堂始末據實道來。
「臣父承恩伯,因臣身居御史,不肯破格私擢庸碌嫡兄便心生怨懟,欲無端休棄臣母。以臣生母名節與半生清白為由,脅迫臣捨棄國法,偏袒私親,為宗族私利妥協。」
「臣母張氏,半生恭順守禮,勤儉持家。侍奉長輩,撫育子嗣。德行端正,清白無虧。逐條對應七出律法,無一條罪責可立。無罪而遭構陷,實屬不公。」
李玄知聲音越來越大,反問震徹滿堂。
「臣身為都察院御史,掌天下風紀與百官黜陟。若連自家至親冤屈都不敢申辯,無辜受辱都不敢庇護。又何以督查百官,哪來的臉面整肅朝綱?何以服天下萬民,又用什麼來正世間公道?」
一語落地,方才喧鬧發難的群臣瞬間失語。
殿內死寂一瞬,李玄知繼續朗聲陳詞。
「臣不肯徇私援兄,是恪守國法,謹遵聖訓。臣父執意阻攔和離,禁錮臣母。臣為母申辯抗爭,是堅守本心,恪盡孝道。」
「臣手握監察大權,若始終隸屬承恩伯府支脈,日後但凡查辦世家劣跡,整肅吏治貪腐。定會被人詬病徇私偏袒,必受宗族掣肘牽制,難持公允!」
「臣今日請旨脫籍別居,獨立門戶。一為保全臣母半生清白,餘生安穩,徹底遠離深宅紛爭。二為避嫌,杜絕公私不分,以私亂公之弊。往後立身朝堂,無私可擾,無弊可拘。方可一心奉公,秉公執法!」
滿殿群臣盡數默然,先前發難的官員尷尬不已,無從辯駁。
眾人此刻方才知曉,伯府爭端內情曲折。承恩伯那個老東西拿他們當活靶子用!
所謂的不孝悖逆,全然是顛倒黑白與刻意構陷。
龍椅之上,帝王默然良久。
如今新政形勢大好,朝堂最忌公私不分,權貴徇私。最恨世家以宗族羈絆干涉公職,擾亂朝綱。
若任由此風蔓延,國法形同虛設,朝堂公正蕩然無存。
帝王緩緩開口,「朕已知曉始末詳情。」
「李玄知身居御史之職,秉公持正,不徇私親。守國法而護公道,盡人子而全親安。公私分明,進退有度。所作所為,無錯。無過。有德。有義。」
滿殿群臣心神震動,無人再敢多言半句。先前發難的官員盡數垂首,面色羞赧,不敢抬頭。
帝王目光微涼,掃過一眾方才跟風發難的朝臣,暗含警示。
「朝堂禮法,首重公道人心,而非一門私利。臣子奉公,當以國法為先,以社稷為重。不可被宗族私情所累,更不可借孝道之名行構陷忠良之實。」
。斷決終最定落王帝,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