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指尖微顫,望著眼前厚厚一疊帳冊銀票,眼眶瞬間通紅。
「爹……娘……哥哥嫂嫂們……」
她聲音微哽,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滾燙熱淚。
「別哭,今兒個是好日子。這些本該早早屬於你,如今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從今往後,你手握私產,身有誥命,膝下有子。有家可歸,有錢可依,有人可護,再無人能拿捏你的分毫。」
話音落,李玄知的外祖父,轉頭看向身側身姿挺拔的李玄知,神色愈發鄭重。
「玄知,你自小在伯府備受冷落,無人疼惜,無長輩照拂。全憑一己之力到了如今這個地位,實屬不易。」
說罷,他再度抬手,張家下人又端上來數個精緻錦盒,皆是張家珍藏與近些年來蒐羅來的稀世珍寶。
有前朝名家孤本字畫與溫潤玉佩,護身百年暖玉和稀有文房至寶。還有幾枚可遇不可求的不知名世家傳世令牌與不知哪朝留下的護身保命信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意義非凡。
「這些,是外祖父與族中長輩,覺得你日後或許會用到的東西。不過外祖父還是希望,你一輩子也用不到後面這些東西。」
他將錦盒一一遞到李玄知手中,語重心長地繼續叮囑。
「從前你未自立,身份又擺在那兒。張家不便過多贈予,恐惹伯府猜忌,徒增你與你孃的禍端。如今你別立門戶又聖眷在身,這些東西你自然也能保得住。」
「只願你看到這些,能時刻提醒你自己。看到玉佩記得要養好身體,看到文房四寶一定注意修身養性。」
「世家令牌可助你周旋真正的隱世權貴,那些隱世家族的影響力比你遇到的那些人更講道理,也更有話語權,能幫助你真正立足朝堂。」
「從今日起,張家所有底蘊人脈與資源,盡數傾斜與你。張家永遠為你母子撐腰,做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李玄知雙手接過錦盒,躬身深深一禮,十分鄭重:
「多謝各位長輩們多年照拂,玄知銘記於心。此生不負親情,不負厚愛。」
李玄知心裡很清楚,若不是張氏背後有孃家人撐腰。就承恩伯府那一大家子眼瞎心盲又東西,早就將母親給搓磨死了。
張家也是最近才好起來的,畢竟張家最大的官兒也是因著李玄知的緣故得到重用。
在京城這個地方,權貴世家簡直不要太多。
而張家的底蘊,在整個京城來看,明顯排不上號。
若不是三舅舅經商能力太強,只怕張家發展起來的速度只會更慢。
別人都笑三舅舅,一個京城大官之子上不得檯面,與商人逐利。
殊不知若不是有三舅舅的財力撐腰,若不是有三舅舅的商業夥伴們幫著牽線搭橋,認識更多的權貴,只怕張家現在還在承恩伯腳底下踩著呢。
承恩伯再如何不受待見,那也是世襲下來的爵位。靠著祖輩的名聲與基業,也註定差不到哪裡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話到底還是有些依據的。
不過如今這一分家,承恩伯府會如何還真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