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伯府教育孩子是真有一套,等回去後一定要讓家中的夫人去和承恩伯府的夫人交好。
從前嫌棄承恩伯府繼室夫人是個不入流的庶女,嫌棄人家小家子氣。
可現在瞧瞧!
人人嗤之以鼻的紈絝,搖身一變成了腦子好,又得聖眷的頭號賢臣!
若是自家孩子也是這樣的紈絝就好了!
從前還羨慕承恩伯府大公子少年成名,前途一片大好。誰能想到這位二公子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呢?
和陛下信任的未來權臣之母拉近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回去後定要狠狠教訓家裡目光短淺的夫人!
而此時,御花園涼亭之中。
皇帝望著他,忽然輕笑一聲。嗓音褪去朝堂冷硬,多了幾分久違的熟稔溫和。
「滿朝文武,人人懼朕,畏朕,猜朕心思。唯獨你李玄知,次次都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幹出別人不敢幹之事。」
李玄知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垂眸輕笑,坦然應聲。
「臣不敢欺君,只是……素來知曉陛下本心。」
這一句本心,並非臣子對帝王的揣測奉承,而是舊識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皇帝眼底暖意更深,笑道:「你果然還記得。」
他抬手示意涼亭內錦凳,語氣隨意。
「坐,不必拘禮。此刻無朝堂,無君臣,只敘舊情。」
世人皆知,紈絝李玄知驟然崛起,聖眷優渥。只當他是走了狗屎運,紈絝到了地方受了刺激幡然醒悟,又恰逢明君。
卻無人知曉,二人的淵源早在數年之前,龍袍未加身,官袍未著體時,便早已結下。
李玄知依言落座,狀態鬆弛卻不失分寸。
皇帝緩緩開口,聲線輕緩,帶著幾分追憶。
「可還記得七年前的京郊夜市,醉仙樓外?」
彼時的皇帝,尚且是未掌權的東宮太子。
厭倦了皇城深宮的桎梏束縛,常常褪去太子冠服,換上素色布衣。微服私訪市井,看人間煙火,察百姓百態。
而那時的李玄知,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紈絝子弟,未立大志的少年郎。
家世優渥,肆意張揚。終日流連市井,隨性灑脫。
那一年,京郊夜市喧囂熱鬧,人流如織。
年少的李玄知與一眾世家子弟嬉鬧遊走,恰逢微服出行,隱匿身份的太子。
那時市井地痞欺壓普通百姓,圍堵布衣打扮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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