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圍,數道隱晦人影悄然佇立,神色陰鷙,與周遭百姓的歡欣雀躍格格不入。
柳家主立於最遠的老槐樹下,一身素色長衫。
看似閒散觀禮,指尖卻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身側,其餘幾大家族家主也都目光沉沉盯著場內動靜,只待時機到時集體發難。
「時辰將至,各處人手都就位了?」
柳家主低聲側問,儘管刻意保持平靜了,但語氣裡依然有藏不住的亢奮。
「柳公放心,八大糧種堆場,人手盡數就位。」
身側之人低聲回稟,「只需這邊一動,各處同步起事。焚糧踏田,煽動流言。官府縱使有神力,也難周全!」
又有人冷笑著附和:「今日百姓齊聚,正是最好的時間。只需鬧起來,百姓們親眼見證下必然驚慌。屆時流言四起,人人都會信了新政逼民,官吏嚴苛的說辭!」
眾人眼底皆是貪婪與狠戾,全然無視眼前萬家安穩,民生可期。
在他們眼中,萬民喜樂,世道清明,皆是世家大族必須碾碎的絆腳石。
柳家主微微頷首,目光死死盯住高臺之上的李玄知,唇角勾起一抹陰狠冷笑。
少年得志,清正揚名,毀我士族基業……
今日,便讓你親手鑄就推進的新政,在你的眼前一寸寸的崩塌!
與此同時,人群側後方的僻靜處。
柳韻柔一身素雅布裙,混在普通鄉女之中,安靜佇立在現場。
她今日執意隨族人前來觀禮,一是掩人耳目,打消柳家主對她的猜忌。
二是親眼看柳家如何落敗,日後也好多長些記性,莫要惦記一些不該惦記的東西。
三日來,她順從隱忍,任由祖父與族人沉溺虛妄的勝局之中,才換得今日可以不再繼續禁足,可以出府的好機會。
高臺之上,李玄知緩步上前,清朗嗓音穿透全場,落於每一寸土地。每一人耳畔。
「今日,無官威儀仗,無虛禮空談。」
「唯公示田畝,下發糧種,明晰稅則。還田於民,讓利於民,安居於民。從今往後,平洲無士族鄉紳土地兼併,無苛稅盤剝,無流民失所。凡勤勉耕作者,皆可衣食無憂,安居樂業。」
句句平實,但字字暖心。
臺下萬民瞬時沸騰,人人眉眼舒展,歡呼聲此起彼伏。
就是這陣萬民歡騰之聲,徹底刺紅了世家大族眾人的眼。
柳家主面色一沉,厲聲低喝。
「動手!」
有人手持火種,佯裝慌亂衝撞糧種堆。
。人吏,民擾政新喊高,緒煽意刻,吼嘶眾聚人有
。畝壟毀損,苗禾踏踩意肆,地田的墾開新進衝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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