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料到他們不會派粗鄙死士。朝堂勳貴最善借柔藏刃,知曉我心性警覺,防備森嚴,硬闖必敗,故而選擇美人計。」
「屬下已傳令聽瀾榭蘇挽挽,全程緊盯金陵城大小風月雅集和市井文會。但凡有陌生絕色才女空降,刻意靠近,即刻報備。」
頓了頓,唐錚才又繼續沉聲請示:
「是否需要提前設防,伺機截下此人?」
「不必。」
李玄知合起卷宗,抬眸望向窗外燈火,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讓她來。」
「美人計,本就是雙向博弈。她想近身探我惑我再殺我,我便借她之身傳假訊息迷惑朝堂,穩住局勢,順勢麻痺京城一眾老狐狸。」
還有句話李玄知沒說。
如今他也是經了人事的男人,此次來金陵城,家中的妻妾一個都沒帶上。
風月場的女子雖然都長得不錯,但李玄知這人有潔癖。
別人碰過的女人,他嫌髒。
若是這次來使美人計的真是個乾乾淨淨的美人兒,伺候他舒坦一番也不是不行。
溫順聽話的他嘗過鹹淡了,也想嚐嚐殺手職業的小辣椒是個什麼滋味兒。
李玄知眸光微沉,緩緩開口:
「唐錚,啟動玄淵客所有暗線成立暗樓。歸運坊。聽瀾榭。商旅商行等盡數歸入暗樓。對外只認玄淵客,不認御史官身。」
唐錚瞬間就是一愣。
「玄淵客?那個傳聞中與無數江湖勢力有過交集,卻從不顯露官身,無人知曉其真實樣貌的玄淵客?」
唐錚眼底滿是錯愕。
追隨李玄知這麼多年,他只知自家少爺厲害,從紈絝搖身一變為朝堂新銳御史。清正剛直,精於權謀,從未聽聞另有隱秘身份。
結果今日告訴他,他暗地裡崇拜的,從未見過的前輩,那個劫富濟貧,又有很多江湖上朋友的玄淵客,竟然是李玄知?!
李玄知摸了摸鼻子。
這事兒也不怪唐錚,實在是原身這記憶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段一段的,他這也是剛想起來。
只不過知道的越多,李玄知就覺得原身的秘密越大。
但不管怎麼說,有這麼多身份在,也算是對自己有利了。
用玄淵客的身份,比用李玄知這個身份要容易得多。
畢竟用李玄知這個身份,要顧慮的事情還是太多了。但玄淵客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人士,可納市井勢力,可結江湖人脈。可做朝堂不能做的事,更可布明面不能布的局。
明面上,御史李玄知留守金陵城。看似懈怠慵懶貪戀風月,讓京城勳貴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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