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實在是因為和李玄景有過定親想法的人家死得死,散的散。
接觸越深,被滅九族的希望便越大。
朝臣們都不由覺得,原本人家過得好好的,就是因為和李玄景這個倒黴蛋有了交集才出事的。
但李玄景也是最為了解李玄知的人,想要徹底擺脫李玄知帶來的負面影響,眾人又不得不忍著噁心,捏著鼻子和李玄景接觸。
只不過眾人依然保持默契——
不管是誰的府上,只要和李玄景有接觸,連只母蚊子都不能帶出來!
……
金陵驛館,廂房靜謐。
窗外月色溫柔,晚風輕拂窗紗。
付小小剛剛將氣息喘勻,此刻正靜靜依偎在李玄知懷中。
眉眼輕闔,看似安然入眠,心底卻始終懸著一塊巨石。
連夜犯險傳信,賭上自身安危。她能做的,已然盡數做完。
此刻的她,滿心忐忑焦灼。反覆覆盤著自己寫在密信裡的每一句話,暗暗期盼京城那邊能有所行動。
身側,李玄知閉目側臥,手臂輕攬著她的腰肢。宛若沉溺情愛的尋常少年郎。
可他早已收到暗線傳報,京城所有動向決策與誤判,盡數瞭然於心。
京城權貴們雖然打著團結的幌子,可實際上人心依然不齊。
不全亂,便無暇全力針對金陵。
不全穩,便會持續內耗,自損根基。
一邊對他心存忌憚,處處制衡。
一邊深陷權爭,自顧不暇。恰好給了他充足的時間穩固金陵。
他緩緩睜眼,眸中無半分睡意。視線落在付小小恬靜的側臉,
長睫纖長,月色覆膚,清麗動人。躺在身邊確實招人得很。
他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的鬢髮,動作寵溺。
「在想什麼?裝睡可瞞不住我。」
聲音低啞溫柔,猝不及防落入付小小耳畔。
付小小心頭驟緊,思緒瞬間回籠。所有忐忑焦灼與思慮算計盡數壓入心底深處。
她緩緩睜眼,眼底瞬間漾起朦朧柔色。帶著慵懶與羞怯,輕輕搖頭,軟糯應聲。
「沒想什麼。只是枕著大人激動不已,一時睡不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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