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信上只有短短兩句話——
【切勿試探,切勿貿然出手。以免逼反其人,釀成大禍。】
付小小隻覺得手腳冰涼,渾身血液近乎凝固。
轟的一聲,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裂。
她冒著暴露的風險傳回的加急密信,結果就給她說了個這?
一句辛苦沒有,一句道謝沒有,甚至連京城如今是什麼局勢,李玄知的其他補充訊息也沒有。
她是殺手沒錯,是隻要別人付錢就辦事的沒錯。
但什麼訊息都沒有,還靠著從前給的不知真假的訊息繼續辦事,她能辦成什麼?
付小小指尖攥緊紙團,指腹被紙邊磨得發紅,心底翻湧著無盡的荒誕與絕望。
和李玄知這樣的人作對,真的能落到好嗎?
這次的行動,怕是真的要砸了自家招牌了。
進,不可強攻。
李玄知城府如海,眼線遍佈整個金陵城。一旦貿然出手,只會自投羅網。
退,不許抽身。
一旦擅自撤離,便是叛離使命,是要被整個殺手組織追殺的。
她只能親眼看著李玄知步步擴局,親眼看著整個金陵城是如何徹底淪為李玄知的地盤。
只能做自願困在李玄知親手打造的溫柔囚籠裡,陪著他演恩愛溫存,偽裝歲月靜好。
最可怕的是,她甚至無人可訴,無信可傳。
原地等待,除了每日提心吊膽等著被發現,就是遲早有一日懷上李玄知的孩子,被徹底鎖死在李家的後宅。怎麼看都是與自己預想的結局不同,簡直是死路一條。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低聲自語,嗓音微啞。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輕緩漸近的腳步聲。
溫潤嗓音隨之響起,溫柔依舊,繾綣如初。輕輕落在耳畔,卻帶著一股穿透骨子的掌控力。
「獨自躲在這裡,在看什麼?」
付小小渾身一僵,極快攥緊紙團並死死攏入掌心。
抬眸回身時,眼底已然褪去所有波瀾,重新覆上溫順的笑意。
「沒看什麼。」她輕輕搖頭,語聲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嬌柔。「只是有樹葉落在肩頭,稍稍整理了一下。」
李玄知立在春風裡,手中提著一壺溫茶,身姿清俊溫和,眼底柔情脈脈,彷彿真的只是歸來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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