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大張旗鼓,我記得奶孃就是回了金陵城含飴弄孫。奶孃的兩個兒子,一個在府衙做事,另一個在錢莊。」
「想辦法聯絡上,讓他們多留意著些,必要時候傳訊息回來。若是可以,將傳聞中的女人底細調查清楚。」
「吃穿用度上也託奶孃幫著照看些,一會兒再命人將銀票與布料送過去。」裴清鳶淡淡吩咐,而後又嘆息一聲。
「只盼他平安無虞,事事順心。」
「是。」侍女躬身領命,悄然退下。
裴清鳶靜坐窗前,她可以容忍與夫君聚少離多,卻絕不能容忍有人藉著風月聲色,近身留在他身側,成為別人對付夫君的把柄和藉口。
……
金陵驛館,夜色漸深。
付小小倦了一日,安穩靠在李玄知懷中,緩緩闔上眼眸。呼吸勻淨綿長,是全然放下戒備,徹底安心沉溺的熟睡模樣。
李玄知垂眸望著她恬靜柔軟的睡顏,指尖輕輕替她攏好被角後才緩緩起身,推開門慢慢走了出去,直奔書房。
暗影無聲落於書房內,低聲稟報:
「金陵這邊有關大人您的流言已傳遍朝野。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大人您的設想發展,只是……」
「只是什麼?」
李玄知疑惑的看著暗影,不知道他今日怎麼支支吾吾的。
暗影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做事向來乾脆利落,像個沒有情感的機器。
今日這般,可是京城發生什麼事了?
「是您家夫人聽聞流言後,暗中派人留意您的安危和動向。還叮囑從前照顧她的舊人想方設法給您送補品和衣物,還要他們想辦法弄清楚您身邊的女人是否會對您不利,還要他們隱藏好,莫要被您發現。」
李玄知無奈扶額一笑,可算是想起來忘了什麼事情了。
自己下了這麼大一盤棋,竟是忘了給新婚便分開許久的妻子吃一顆定心丸。
只是李玄知沒想到,自己還真就娶了一個全心全意為自己的女子。
一時間,李玄知不知道是該不舒服妻子對自己佔有慾不強,還是該歡喜妻子對自己的一心一意。
「對了,這是老夫人給您寫的家書。」
李玄知三兩下拆開信件,除了熟悉的關心與叮囑外,竟然還多了滿滿兩頁的控訴與不滿,字字句句都在為裴清鳶打抱不平。
李玄知越看,嘴角的笑意越大。
這種不用夾在孃親和媳婦兒中間吃夾板氣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多少男人理想中家的樣子啊!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得到了!
他知曉髮妻情深,知曉她純良溫柔,從不爭風吃醋,從不猜忌。
哪怕聽聞滿城風流流言,所思所念,依舊是他的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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