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海瞳孔一縮,瞬間愣住。
那迷香的事,他其實心裡門兒清,這東西他年輕的時候也是用過的。
不然就李玄知母親張氏,未出閣時儘管是個庶出之女,但在家裡那也是十分受寵的。
張家有錢,家裡也有人在朝為官。沒有嫡女,將庶女當著嫡女寵著的張家,想給張氏找一個未婚未育過的嫡出公子哥兒當夫君並不算難事。
若不是他李德海當年使了陰私手段,為了保全張氏和整個張家的名聲,張氏是絕對不會入承恩伯府做續絃,出門還要被外人指指點點的。
昨天的香氣他不是沒聞到,也清楚那香氣只對女人起作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玄景幹出來的事。
可一想到這樣做也是為了讓李玄知夫婦倆聽話,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並縱容了。
昨日李玄知那麼生氣,李德海心裡清楚李玄知是個十分聰慧的。若是自己不將自己摘乾淨,不裝做不知情的樣子,只怕李玄知發起瘋來連他這個生父都要查上一查。
李玄景苦著臉,語氣滿是不甘和忌憚。
「不止這些!最可怕的是,李玄知手裡攥滿了我的罪證!」
「我這些年收受賄賂,侵佔民田,欺壓百姓。所有的事他查得一清二楚,人證物證與帳目流水樣樣齊全!」
這話一齣,李德海臉色瞬間大變,唰地一下站起身,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亂:「當真?!」
這些事都是私底下的齷齪勾當,見不得半點光。一旦捅到朝堂上,捅到陛下眼前。別說李玄景的前程保不住,就連整個承恩伯府都要跟著遭殃!
李玄景被嚇得心神大亂,語氣又急又慌。
「兒子怎敢騙您?他方才直接把一疊證據擺在我面前,還揚言要親自上門,跟我們把所有新舊帳一次性算乾淨!」
「還有!他公然放話,從此和咱們伯府斷絕所有情分,與宗族一刀兩斷!還警告我們,誰敢在外亂傳謠言汙衊弟妹,他絕不輕饒!」
一句句話語,如同驚雷,狠狠的輪番炸在李德海耳邊。
李德海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一張老臉鐵青發黑,眼底滿是暴怒和不敢置信。
「放肆!太放肆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托盤齊齊震顫,茶水濺出大半。
「我是他的生父!他身上流著我的血,承恩伯府就是他的根!」
「翅膀硬了!真的翅膀硬了!仗著陛下恩寵和手裡有點權勢,就敢目中無人了!」
一旁的李玄景看著父親暴怒的模樣,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陰狠,趁機繼續拱火。
「父親,您看清楚了吧?不是我們不念親情,是二弟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他手裡握著那些陳年舊事,擺明了就是想借機打壓我,廢掉我。徹底抹去伯府嫡長子的存在,打臉您這個承恩伯。為的徹底掌控李家所有資源!」
李德海本就滿心偏見,這下怒火攻心,瞬間被帶偏。
他咬牙切齒,滿臉陰鷙:「好,好得很!既然他無情,就休怪我這個做父親的無義!」
「我這個生父,今日就好好替朝堂,管教管教這個忤逆不孝的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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